“你流鼻血了。”谢知微说。
裴定澜一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人中,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他低头一看,指尖上果然沾着一点殷红。
“……”裴定澜抹了一把,鼻血没止住,又流了一道下来。
谢知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笑了。”裴定澜捂住鼻子,羞愤欲死,“快帮我找帕子。”
谢知微笑得更欢了,翻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过去,手指在递帕子时故意在裴定澜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喏。”
裴定澜接过帕子捂住鼻子止血,目光却还不肯从谢知微身上移开。
他此时的姿态有些狼狈,那双眼睛却还是直直地钉在谢知微身上,从锁骨到腰线,从腰线到膝弯,一路往下。
谢知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可那件纱衣实在太薄,他这一拉反而让领口更敞了些,锁骨上那点浅浅的阴影在日光里愈发分明。
裴定澜的鼻血又涌了一股。
“……”他干脆把帕子整个捂住鼻子,闷声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谢知微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故意什么了?”
裴定澜没再说话,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盯着谢知微,目光控诉,还有几分烫人的热度。
谢知微被他看得耳根慢慢烫了起来,别过脸去不看他,顺手把桌上那本册子拿起来卷好:“行了,你先去把鼻血止住,我去给你倒凉水。”
他转身要走,被裴定澜从后面一把攥住了手腕。
那只手刚捂过鼻血,指尖还沾着一点红痕,攥在谢知微白净的腕子上格外扎眼,可力道却不大,松松地圈着,像是不舍得用力。
“别去。”裴定澜的声音从帕子后面传出来,比方才更哑了几分,“凉水不管用。”
谢知微顺着那只手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上了裴定澜的胸膛:“要不然还是喝点儿?天气热了,就是容易上火。”
裴定澜被烫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气音,开谢知微的手腕,随即那只手换了个位置,揽上了谢知微的腰,隔着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纱衣,掌心的温度毫无遮挡地传过来。
谢知微被他揽得整个人往他身上贴了一下。
“好吧,听你的。”裴定澜。
谢长顺让下人煮的是消暑的凉茶,配现在火气正盛的裴定澜刚好。
谢知微去柜子里拿出了一套蓝色的纱衣来,跟他身上那件除了颜色一模一样。
他拎着那件纱衣转过身来,朝裴定澜的方向一扬:“你换这个。”
裴定澜看着那件纱衣,喉结又滚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日。”谢知微把纱衣塞进裴定澜手里,“快换吧,真的很凉快。”
薄得透光的纱衣,布料柔软滑腻,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跟谢知微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快换。”谢知微转身,“我不看你就是。”
裴定澜:“你不看我那我岂不是白换?”
谢知微:“……”
懒得理会裴定澜,谢知微拿了书册去床上,蹬了鞋子缩到里边。
床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是衣料摩擦的声音,还听见了裴定澜解开腰带的声音。
谢知微拍拍发热的脸颊,他也有点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