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裴定澜将换下的衣物挂到衣架上,穿着轻薄的纱衣走向床的方向。
谢知微转过头去欣赏裴定澜的美色。
料子极薄,遮不住裴定澜身上那些常年习武练出来的线条。
宽肩、窄腰、锁骨下方那一片被日头晒成浅蜜色的皮肤,在纱衣下若隐若现,腰腹间的肌肉轮廓在轻薄衣料下游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谢知微的目光从裴定澜的锁骨一路滑到他腰线收束的地方,不争气地咽了一口唾沫。
裴定澜的鼻血倒是止住了,可那双眼睛里的热度没散,尤其是他也爬上床之后,看清了谢知微手里的书册:“这是哪里来的?该不会是陛下送的吧?”
“还真是。”谢知微的声音有点干,清了清嗓子才接上,“你说哪有姐夫给弟弟送这种东西的?”
那册子约莫两指厚,封皮是暗红色的洒金绢面,没有题字,只在边角压了一枚小小的朱砂印记,是一朵并蒂莲。
翻开几页,里面是一幅幅工笔彩绘,笔触细腻,设色淡雅,旁边还附了题字,画工极好,甚至称得上清雅,可内容实在让谢知微不知如何评价。
第一页画的是两个男子,一个靠在软榻上,另一个伏在他身上,姿态亲密却又不失分寸,榻边的纱帘半垂着,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两人身上落了一层柔和的光影。
旁边几行工整的小字,写的是一些……操作指南。
再往后翻,第二幅画的又是另一个姿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衣带散落,画师的笔意留白极多,暧昧却不淫。靡。
谢知微方才自己一个人翻看时就觉得脸上发烫,这会裴定澜站在桌边翻,他更是觉得整间屋子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
裴定澜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动作不紧不慢的,偶尔还停下来多看两眼,表情十分认真,像在研读什么兵法要诀。
“画得还真……”裴定澜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挺正经的。”
谢知微震惊裴定澜的言辞:“你管这叫正经?”
“跟咱们那天看的那个粉戏本子比,这个可不就正经了?”裴定澜煞有介事地点评,“你看这个构图,比例是对的,你看这个光影,窗外的月光是从左边照进来的,影子的角度也对。”
谢知微被他这番点评说得哭笑不得:“你到底是在研究避火图还是在研究画功?”
裴定澜抬起头来,那双眼睛在午前的日光里亮得像淬了火:“我是在研究怎么跟你过日子。”
谢知微不争气,被裴定澜一句话打得溃不成军,把脸埋进了薄被里,内心嗷嗷叫了一通。
裴定澜伸手把谢知微捞起来,在谢知微的额头上落下极轻极柔的一吻,那吻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他唇上残留的凉茶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谢知微闭了会眼缓了缓,再睁开时,目光里的那点羞怯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坦然。
他伸手环住裴定澜的脖颈,在裴定澜的嘴角回了一个吻。
那吻比裴定澜的停留得久一些。
裴定澜的手臂从谢知微腰后收拢,将人整个圈进怀里,隔着两层薄薄的纱衣,彼此的体温毫无遮挡地贴在一起。
窗外传来一声蝉鸣,拖得长长的,像是被五月的暑气黏住了翅。
两人缠绵着接吻,直到谢知微的浑身都泛起了粉:“我们还看不看?”
裴定澜咬在谢知微的唇角:“当然要看。”
不学会了,洞房花烛夜漏了怯,这辈子还过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