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使然,但也会因为过于害怕而摒弃本性。
不管是从前在亲生父母身边的时候,还是在福利院的时候,她就像是一株总被踩扁、无人在意的小草,自己铆足了劲长出来,又担心再次被踩扁所以总会不自觉的往回缩点。
这是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生存法则,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按道理乌秋独自生活这么多年,应该是个坚强的人,或者说是个抗压能力稍强的人,她总是这样自己骗自己。
等死到临头了才发现哪有那么多应该,她本来就是个心智薄弱还脆弱的人,她受不了太大的压力,只要事情太困难她就想缩回自己的壳子里。
世界上有坚强的人就会有懦弱的人,有聪明的人就会有笨的人,难道注定领不到抢先服资格的人就不活了吗。
日子还是要过的呀。
乌秋越想越难受,只觉得她上辈子好惨,窝在被子里抽抽泣泣的好不可怜。
屋内的顶灯被关上,只留了床头那盏台灯。
桑胥坐到她床前,抬手剐蹭了下她的嘴唇,沉声说:“再咬就出血了。”
乌秋睫毛上沾着泪水,但是逆反人设已经刻进骨子里了,朦胧间看着他说:“我就咬。”
她盯了会桑胥,又背过身去,“我原谅你了。”
“我知道你刚才都是骗我的,所以我不跟你计较。”
桑胥蜷t?着手,垂在屈起的膝盖上面,看到她的样子说不出半点重话。
他对着床上那道背影,哑声说:“你骗我多一点。”
“我骗你什么了,”乌秋翻身回来直勾勾看他,脸颊被闷出了点红晕,义正言辞的问他,“你说,我骗你什么了。”
倒是没想到她还有力气来回折腾,眼看要到明天早上才能清醒过来。
桑胥不动声色地帮她捡起掉落的被子,语气平平道:“没什么,”
他顿了顿,若有似无地说:“也就是名字都是假的而已。”
就只是名字吗。
那她今天大发慈悲说出来也不是不行。
酒壮人胆。
乌秋戳了下他,神色认真起来:“你可以叫我小秋,院里的人都这么喊我。”
她像是在说什么国家机密,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不能说出去哦。”
讲完这个秘密她就觉得困意渐涌,眼皮子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就进入梦乡。
房间内转眼间只剩下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桑胥拿来纸巾帮她把眼角的水渍擦干,眉眼间郁色渐重,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
他看着床上睡得正安稳的人,忍不住想问她,这个名字是只告诉过他吗。
还有没有其他人也知道。
还是只有他知道。
人的情绪和欲念在寂静黑暗的环境被无限放大。
本以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问题,在有了一点答案之后,问问题的人就会变得更加贪婪。
总想要索取更多。
乌秋长而黑的头发一小半散在床边,毫无所察地被他捻起,吻至唇边,一下又一下。
“小秋。”
“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小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