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秋身后的桌子震了下,有人从她背后晃过,随即一双大手直直冲着篮子里面伸进去。
她想拦都来不及。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给别人写了多少份,居然一个字也不给小爷写,你好样的赵秋梨。”
周述头发还是黑的,脸现在看着要比头发更黑,胡乱抓了个写好的拿出来,拆开,拧眉:“这谁写的字这么丑,看不懂。”
乌秋面无表情,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稿子,重新叠好放回去。
周述这才注意到她,愣了下问:“大仙?”
“你也在这个班啊?”
这时赵秋梨紧赶慢赶地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扶着桌子,把篮子拖过来护在身前。
她表情严肃:“周述,你能不能别闹那个少爷脾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我给我们班自己人加油怎么了,你烦不烦啊。”
周述冷笑了声,咬牙切齿地看她说:“我没让你写吗,我是问你为什么不肯给我写,人人都有为什么就我没有?”
他就像个冷宫里失宠发疯的妃子,字字带刺:“赵秋梨,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
赵秋梨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没说不给你写啊,那我要先把自己班里的写完再给你写吧,事情是不是要分个轻重缓急、先来后到?”
两个人的声音一山更比一山高。
乌秋夹在中间被吵得脑袋嗡嗡的,在战火纷飞中愣是屏气凝神,一笔一划地把现在写的这个加油稿收尾,没署名,也没在结尾写班级。
她又欣赏了遍才小心叠好,放回自己的口袋。
一旁,周述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张新的白纸,拍到桌面上说:“那你现在写。”
赵秋梨:“现在没时间怎么给你写啊。”
她看了眼手表抬眼说:“我赶着去计分呢,懒得跟你再说,我警告你今天要是再烦我,那就真的没有了。”
“赵秋梨!”
周述这下感觉是真要爆炸了。
“淼淼,”赵秋梨无视眼前这个愤怒的人,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
乌秋收起笔抬头答应。
“八百米的比赛改到下午三点了,你等会记得把小黑板上面的赛程改一下哦。”
赵秋梨穿着个红马甲,急急忙忙地跟她交代了下,立刻赶去下个地方。
旁边的周述见人离开就想去追,但像是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硬生生忍了下来,憋着气坐回去,一声不吭。
那边来了几个他们班的男生,成群结队地路过调笑道:“周少爷,又吃闭门羹了啊,记得回来训练啊,明天还有比赛呢。”
周述:“滚蛋。”
乌秋改好小黑板就想走,却被身后那位忽然喊住:“大仙,额不是,同学。”
“现在能帮我再算算吗?”
乌秋回头不解道:“算什么?”
“算姻缘。”
“我,”周述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刚才赵秋梨离开的地方,“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