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想走过来拉架,结果也被一队人挡在外围。
男生面色阴沉,眼看面子都快要丢光,也顾不得什么忌讳,撸起袖子拿球朝乌秋走来,“你——”
“滚。”
桑胥面无表情地将乌秋拉到身后,声音似冰。
男生嘴唇轻抖:“我——”
紧接着,他的衣领被桑胥骤然攥住,差不多一七五的个子被迫垫脚仰头,才得以喘息。
阴翳的气息笼罩在桑胥眉眼间,跟刚刚球场上表现出来的淡定和冷静判若两人。
“你可以继续说,”他眼睫朝下瞥,转动手腕,将衣领连着皮肉旋转、绞紧。
桑胥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淡淡接道:“尽管试试。”
“好了!桑胥,够了啊,他们也是输了有点急躁,看在老师面子上算了,”对面体育老师兼职教练眼看不好收场,赶紧走上来拉人。
桑胥像是压根没听见他说话,满脸不耐地将人甩出去,很快就听见人和地面产生的,断断续续的摩擦声。
老师厉声呵斥:“桑胥!”
被甩出去的男生本来就是打肿脸充胖子,谁知道真能撞上去,这会碍于面子还坐在原地没动,但已经不敢再出声。
刚刚被扼住脖子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他身后那些人看见这个场景,也没一个敢再站出来反驳。
十几个人被教练赶羊似的训了回去,各个脸色跟衣服一样绿。
广播响起。
快速传来下面几项比赛即将开始的播报声,周边围着的人慢慢散开,挨个并排小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不少人捧着手机发语音、信息。
周述随手从休息椅上拿过自己的外套,朝着台阶那边走过去。
只是在路过桑胥两人的时候,脸色比前面好上不少,甚至还带了点古怪的揶揄,连着摇头啧了两声。
他利利索索地穿好衣服,背过身去找人。
“天道好轮回。”
“行啊桑胥,你也有今天。”
—
学校校医室,最里面的白色隔帘内。
桑胥蹙眉趴在狭窄的床上,下巴撑着枕头,后腰靠左边那块正敷着个大大的冰袋。
冰袋因为温差有点融化的迹象,下边压着的衣服也被渗出深色。
显然是已经敷了段时间。
“校医那边走不开,这两天好多人受伤来这里,还有两个骨折的等着送医院呢,”乌秋拿着两片膏药和红花油掀开帘子走进来说。
她扫了眼手机时间,顺手把冰袋拿到旁边床头柜那放着,面不改色道:“贴药膏之前还得先把肌肉揉开,你刚打完球都没放松,校医说不揉开明天可能会肿得很厉害。”
桑胥默不作声趴着,脸压在枕头上面,也没动。
说完好一会也没听见声响,乌秋凑过去蹲下看他:“睡着了?”
“没有,”桑胥声音闷着,让人听不清楚。
乌秋:“没睡着你干嘛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就在半小时前散场后。
乌秋顺嘴提了句中午一直在工作,所以来得晚了点,生怕某人再因为被放鸽子喊出她小秋。
说完桑胥就拉着她说要出去吃个饭,乌秋这才知道他居然根本就没打算去校医室。
她眼睛可不瞎,这会视力好得很。
刚才分明看到那人的手肘用了极重的力气往桑胥后腰撞过去,那种力度就算没有伤到骨头,淤青挫伤也是少不了的。
家里药膏早就被她用完了,况且要是真等到晚上回去,估计桑胥连转身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