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舟倒是热情,大大咧咧地说:“惭愧啊,咱俩也见过好几次了,我还是今天问你们班体委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要不说桑胥小气呢,就是不告诉我。”
他说着,突然比起个大拇指:“你今天那阵仗可太英勇了,不愧是室友,仁义啊。”
乌秋听着却像是有点打趣的意味,不过她喜欢听别人夸她,摆摆手谦虚道:“过奖过奖。”
江一舟扫了眼她的行头,顺口问:“那你现在是回去吃饭?桑胥应该还没送完吧?”
乌秋闻言嘴角僵住,愣了下问:“送什么?”
“他不是去做家教了吗。”
“没有啊,”江一舟抓了下头,“我家饭店今天下午缺人手送外卖,他正好下午空出来没什么事,就说去送半天。”
“中午比赛那会他被撞的不轻吧,我下午打牌打着打着才想起来这事,本来想着让他别去了,大不了就临时再找一个呗,结果给店里打电话过去问,我妈说他已经送完两趟了。”
听到这,乌秋不自觉地就皱起眉头。
腰都被撞成那样还想着去送外卖。
他没房没车,看生活习惯应该也没什么大额贷款,至于这么缺钱吗。
这人怕不是打工有瘾。
乌秋声音沉了些问:“他要送到什么时候结束?”
“应该要到晚上八九点吧,”江一舟这会才察觉到气氛不对,犹豫了下又说:“不过。。。不过这就是个临时的活,桑胥他不怎么干这种费时间的体力活,平时那些网上的外快,一个单子都够他送两三天外卖了。”
他还以为乌秋是听见送外卖嫌弃,赶紧帮忙找补:“估计是今天闲的?节假日三倍工资嘛。”
“不赚白不赚。”
乌秋眉眼下垂,食指和拇指合并绞着衣摆。
桑胥缺钱的原因,大概率她也能猜到。
家里突然出现个人整天蹭吃蹭喝的,能不缺么。
乌秋深吸一口气,扯了下书包带子问:“你们认识很久了?”
江一舟不假思索地点头:”挺久的了,四五年?”
乌秋问他:“那你知道桑胥最讨厌什么吗?”
“或者说,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干什么?”
她忽略江一舟凝固的表情,又着重强调了遍:“就是那种,别人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就是非常生气,非常非常生气的那种行为。”
江一舟的大脑还在试图消化这个问题,但一直被盯着,他只能先发出点声音证明自己耳朵没有聋:“额。。。这个。。。这个倒是。。。。”
这两个人不愧是“室友。”
一个赛一个的奇怪。
乌秋认真看他问:“倒是什么?”
她见眼前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于是换了个表达方式,笑笑说:“我t?就问问,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合租嘛,总归是要避开点矛盾的。”
江一舟忽然觉得今天来网吧打游戏是个错误决定。
但事已至此,他还是强装镇定道:“桑胥他,他最讨厌。。。嗯。。。”
乌秋有点着急了:“什么?”
“最讨厌别人碰他。”
江一舟抬眼看天,接着说:“他最讨厌有人跟他套近乎,尤其是女生。”
“碰他。。。?”
乌秋没怎么听明白,认真请教:“是什么程度的碰?勾肩搭背那种吗?”
桑胥会讨厌别人碰他吗?
她怎么没觉得。
之前还被她强行要求背过来着,也没见他有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