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店里的,要先还回去。”
桑胥面色沉静,停顿了会才说:“而且我身上都是汗,很脏。”
上一秒说出来的话,下一秒就成了阻拦她的理由。
乌秋如鲠在喉,霎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直接坐到他的车后座,把书包背到胸前,双手紧紧扒着车座两边不松。
桑胥深深看她一眼,默不作声跟过来把头盔换给她戴。
头盔稍微大了点,他眉眼专注着,又把扣带往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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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还回去后,两人在饭店门口打的车回家。
全程乌秋一句话也没说,更不看旁边的人,只盯着车窗户看风景。
难听的话她刚刚都说完了,再说些什么都显得奇怪。
倒不如闭上嘴。
下车后她也全程保持缄默,揪着书包带子像乌龟似得往前挪,没两步就踢一下脚底的石子树叶,显然心情不佳。
尤其是在看到那人还时不时扶着腰,动作缓慢上楼梯的时候,更是郁闷至极。
到家开门,乌秋这才对迎上来的小狗露出笑容,照旧先给它倒了碗粮,再续上水。
桑胥没回房间,跟在她身后。
从在夜市那里开始就升腾的不安感持续扩大,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t?空间。
他只知道她在生气,但却连骂他都不愿意骂了。
他情愿她像之前那样,喋喋不休地嘲笑他也好,骂他也好,但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点眼神都不愿施舍过来。
乌秋喂完小狗后拍拍手,快步走到阳台收衣服。
不被看见的视角里,桑胥跟在她背后欲进又止,沉寂的神色下死死压着翻涌的焦虑,巨大的恐慌像是要生吞活剥了他,呼吸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加快。
见她收了衣服进来,桑胥无意识摩挲着指尖,走上前去:“我来叠。”
“不用,”乌秋就几件校服和睡衣,转了方向胡乱卷起来就算是叠好了。
桑胥无意识收紧指节,放缓语速说:“吃饭吧。”
“冰箱还有冻好的菜和饭,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乌秋动作一顿,抱起衣服回他:“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确实不饿,白天在学校被赵秋梨投喂不少零食,下午在网吧也吃了点东西。
这会肚子里还没消化完。
况且,她微微抬眼去看。
这人晚上就吃那么点炒粉能吃饱吗。
话音刚落,桑胥脸色更沉,再也遏制不住表面的平静。
“行,”他轻吐一口气,“那就不吃了。”
乌秋本想回房间,回头看他问:“你也不吃?”
桑胥:“吃过了。”
“你。。。,”乌秋唇瓣上下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憋了回去,“爱吃不吃。
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拿了套睡衣出来,正想进浴室洗澡,忽地想起来什么,转身又去了客厅把吹风筒从柜子上面拿下来。
桑胥站在房间门口,冷眼看完她的一番动作,在她回头看过来前,低头转身进了另外那间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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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