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下午的太阳穿透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乌秋以前最喜欢这种天气,但现在却一点也没觉得舒服。
她不喜欢医院,那种散不去的消毒水味和机器运行时滴滴作响的声音就像是怎么甩也甩不掉的梦魇,无一不令她感到焦虑。
乌秋走到桑胥床边,板着脸,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什么照片?你现在还有心情想着照片?”
“你这么高个子,被打了不知道还手吗?”
“还笑!”
她心情烦躁无比,看着眼前人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更是来气,“你就任由他把你打成这样,万一邻居没看见呢,万一你就晕在外面了呢。”
“天寒地冻的,你就不怕真的死在外面吗?”
桑胥笑意凝在眼底,察觉她语气的反常,拢起神色说:“你觉得我有那么蠢?”
“不不,你不蠢。”
乌秋自知说太多,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性子,深吸一口气,慢慢道:“桑胥,你真的讨厌死了。”
……
又说讨厌他。
桑胥眉心一跳,抬头仔细端详她。
他像是在等。
但她却一直没有动作。
空气中,细小到几乎不可见的灰尘微粒缓缓游t?离在明亮光线内。转眼间,岁月静好的浮尘被剧烈摩擦掀动,纷纷往窗外逃亡。
两人站位忽然拉近,呼吸声减弱,凝滞。
桑胥暗啧一声,觉得她太慢了。
他没有耐心,也不想等,索性托住她的后颈,将人扯下来,仰起头把自己贴了上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着。
兴许是头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桑胥只是顺应本能地去学着她上次那样轻咬。先咬住了下唇,再趁她没注意,一点一点的去品尝早就肖想已久的味道,比那次的蛋糕还要甜,却不腻。
窗户飘进来的风将两人头发吹在一起,纠缠不休,黏乎到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乌秋单腿盘着倚在床沿,另外那条腿悬着没挨到地面,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被吓到动也不动。
她呆了片刻,想将桑胥“唰”地一下推出去,但后腰还被他另外那只受伤的手压着,怕给他伤口弄裂开,也不敢太用力。
诚然这点力气只够把人从自己嘴上拉开。
就在她愣神之际,眼前的人跟着魔一般,面色平静地在她唇角又咬了一口。
乌秋捂住嘴,心跳都快赶上能戴监护仪的程度,胸口也呼吸不上来,“你……你你有病啊!”
话音刚落,她又瞥到桑胥脑袋上的纱布,一时间哑了声响。
桑胥置若罔闻,似是无意识舔了下唇。
这动作落到乌秋眼里,脑子直接炸开了烟花,把他那只手扯开:“不准舔!”
这一下她自己的嘴又暴露在外面,但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还维持着湿润的唇瓣被再次覆上,却比刚才要凶悍好几倍,推都推不开,相当恶劣地去抢夺她的呼吸权,又凉又热。
……
五分钟后。
乌秋抱着膝盖缩在不久前跟护士拿的那张陪护小床的角落,两只手都捂着嘴,呆若木鸡地盯着地板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现在腿上丁点力气也没有,站不起来,只能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