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秋还是保安那会,收发室里有不少其他保安从学生那里收缴上来的情书,都码得整整齐齐的,等着第二天班主任路过的时候来检阅。
她有天闲来无事,趁着桑胥打饭过来的间隙,八卦着问了一嘴有没有给别人写过情书,或者收到过女孩子给他的情书。
刚问出来,她就觉得多此一举了,毕竟按照桑胥现在这个谁也不理的臭脾气和瘦弱身板,完全不是这个年纪女生的菜。
她小学那会五六年级大家正值爱情启蒙的时候,班里最受欢迎的就是混不吝的体育生,要么就是性格温和成绩又好的人。
但桑胥可并没有给她半点摆谱教育的机会,坐在旁边,板着张脸就说:“这种东西写出来就是浪费墨水,闲得没事干?”
“你这么想也不对。”
乌秋当时也就是一时兴起,拍拍桌板跟他较起劲来:“那学生快要到青春期,有喜欢的人很正常啊,等你们以后初中高中的时候,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
“写情书多好啊,又真诚又用心。”
她颇为嫌弃地把最后两包中药塞给桑胥,随口道:“要我说,手写的东西就是比随便在网上打打字要好,以后智能手机流行起来了,写这种情书的人就少咯。”
稍后,乌秋靠倒在椅子上面,盯着外面形形色色的学生感叹:“青春啊,多美好。”
—
此刻乌秋并不觉得青春有多美好了。
窗户半开着,深蓝色的窗帘被风t?掀起波浪的形状,沉沉浮浮。
桑胥就站在她身后,恍若不见天日的恶鬼,视线冷锐到几乎要刺穿那薄薄的信封。
他冷静道:“拆开看看。”
“叮——”
任务面板更新:【情书不能给他看!】
可是他要看啊。。。。。
乌秋现在只感觉脚底那股凉意正快速往上,一直沿着她的后脊窜到耳尖。
为什么偏偏就被他给看见了。
还有,为什么她会这么慌张。
或许是因为钳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几乎快要给她那块皮肤摁出印子来。
“有什么好看的,”乌秋侧身跟他分开,手忙脚乱地将那信封折起来塞回抽屉里,强装镇定地说:“不看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不作数不作数。”
她每多说出一个字。
眼前人的脸色就要再沉一分。
直到她说完这句话,明确表明不给他看,并且承认这封信属于“陈年旧事”,也就是承认这封信就是她亲手写的后,两人之间霎时陷入死寂。
屋内安静到连浴室里点点滴落的水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半晌。
桑胥忽然低头,捂住脸沉沉笑了一声。
压抑、沉闷的笑声,听不出一点真实的笑意。
乌秋的直觉告诉她桑胥现在情绪很不对劲。
她后退两步,靠着书桌,将那抽屉关得更紧一些,“我。。。我要准备洗澡了,你出去吧。”
桑胥像是真的在听她的话。
他黑发散乱在额前,转身往门口走。
就在乌秋以为这事就到这,正卸了力、微微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听见“咔哒”一声。
房间门被反锁了。
她惊讶抬头,眼看着桑胥把那钥匙丢进了浴室里面,再把浴室门也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