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胥!”
安静祥和的房间里,乌秋张牙舞爪地发出的一声怒斥。
“嗯?”桑胥浑然不觉似的揽住她。
他穿着件宽松的长袖白t,黑发凌乱散在额前,胡茬都被刮干净了,多出几分清爽。
乌秋把两人的手提到被子上,闷头去解,但根本解不开那道结。
越解不开越火大。
她气得坐起来,左手胡乱抓了把头发,掀开被子说:“你给我起来!”
桑胥没动作,胳膊被她带着悬起来,袖口下滑,露出两三道新鲜结痂的伤口。
他眼皮轻阖,默不作声地压下胳膊,手指从后侧强行挤入她的指缝,交叠着问:“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乌秋真希望这是场梦。
她深吸一口气,干脆举起手问:“谁允许你半夜进我的房间睡我的床,还给我绑起来的?!”
说完,她还是不解气,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过去,却被人顺势接住抱在怀里。
乌秋看天,看地。
真的是要疯了。
桑胥终于舍得坐起来,不紧不慢地将那道特殊结松散开,又帮她揉了揉手腕,嗓音倦懒道:“不绑起来,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没装定位器找不到你,我很害怕。”
他说得正经,听起来合情合理。
经过一夜,哪怕乌秋已经准备躺平,但她还是没忍住露出匪夷所思的眼神,耐着性子问:“非要有一个吗?”
桑胥没说话,神色平静地看她。
“……起开。”
乌秋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准备下床,但床垫太软踩不稳,脚跟擦着床单一滑。
“哎——”
顷刻间,她脸朝地,整个人顺着惯性扑到桑胥身上,随即听见床体发出一声闷响。
而被她压到的人愣是一声不吭,唯独身体硬得像块板砖。
桑胥护住她的头,这才不至于磕到他的肩膀那儿,否则必然再撞出来一个大包。
他声音有些沙哑:“小心点。”
头发遮去大半张脸,乌秋也懒得拨弄,就这样闷头跑去浴室洗漱。她走得急,忘记反手关门,但听见了桑胥从外面走出去的声音。
应该是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乌秋稍稍安下心,但仍有些魂不守舍地对着镜子刷牙。直至泡沫都快要从嘴里溢出来的时候,她才骤然回过神,低头漱口。
“咕噜咕噜——”
她正在洗脸,忽地感觉后背一轻,头发被人拎了起来。
乌秋擦干脸抬头,果然看见桑胥站在她身后。
高出一大截的个子可以让她透过镜子,清晰看到他的动作:轻柔、缓慢、专注地给她扎头发。
兴许是因为知道时间不多了。
经过这两天,她对桑胥的种种行为已经逐渐建立起耐受,甚至没有太过惊讶,人淡如菊道:“重新绑,我要扎个丸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