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胥小心松开发绳问:“两个吗?还是一个?”
乌秋用死鱼眼看他:“哪有人日常会扎两个丸子头啊,又不是小学生。”
她转过身,举起食指:“一个,要是把我头发扯掉一根你就死定了。”
身后的人点点头,先用梳子重新帮她梳顺头发。
随后,乌秋感觉到冰凉清瘦的指节穿过她发间,仔细拢起、打转,在不经意碰到头皮的时候,引得她不自觉瑟缩了下肩膀,低下头,没再去看镜子。
女孩子的头发很软,很细。
桑胥只需要微微垂眸,就能用余光看见她红润的唇瓣,不知怎的,忽然又想帮她扎成两个丸子。
他想着,以后可以永远这样帮她扎头发。
这样她出去见到每个人的样子,都有一部分是经过他的手打造的。
心口的焦躁倏然被抚平一点,渐渐涌上些许兴奋,充斥在他的胸腔。
桑胥认真把那丸子纠正到最中间,再将周围的头发稍稍松散开。
须臾,他弯下腰问:“小秋,我可以帮你涂面霜吗?”
乌秋刚刚泛起困意,这一声把那点睡意尽数驱散,她目光无声扫过男生掌心已经倒好的白色乳液,忽然不是很懂他询问的意义在哪里,这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她打了个哈欠,闭眼仰起脸:“你来吧。”
得到准许,桑胥瞳孔缓缓放大,就像是获得了绝世稀有的宝藏,眼底的雀跃都快要漫出来。
但他突然想起什么,又稍稍沉下脸。
她太乖了,乖到有些奇怪。
罢了,他再多上点心就是。
离开这些天对她的关心太少了,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桑胥掌心合十,把乳液用自带的体温揉开,加热,慢慢涂到女孩的脸颊、额头、下巴,动作细致到像是这层皮肤有多么的脆弱,脆弱到仿佛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被戳破,所以更要用心呵护,不能出一点错。
平时乌秋可能几秒钟就搞定的事情,桑胥花费整整了五分钟。她感觉都不像是在涂面霜,更像是在按摩,脸蛋被他托在掌心,昏昏欲睡。
“好了没啊。”
“好了。”
乌秋不满地睁开眼,视野一片模糊。
但随着对光线的适应,面前男生的脸很快就变清晰起来,她怔愣片刻问:“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秋。”
桑胥帮她把黏在脸侧的头发丝拨开,薄唇翕动,语气平常地说:“我好喜欢你。”
。。。。。。
突如其来的表白,令乌秋陷入沉默。
虽然这几天多少猜测到一些,但霎时间脑子还是空白的。
过去半晌。
她摁下心底那丝摇摆不定的思绪,淡淡地接话:“可是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
桑胥视线冷下来,语调没什么起伏。
他轻抬双手,捧住她的脸,他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