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几百遍不需要不需要,我讨厌你桑胥,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讨厌你这样自以为是帮我,我很烦!很烦很烦!”
桑胥在她面前定住,下颌死死绷着。
攥紧的指节泛白发颤,一言不发。
半晌,他恢复平静的表情,一如往常道:“你如果真那么不想活,我陪你。”
“你敢!”乌秋瞪大眼睛,瞳仁内漫上来未知的恐惧,“你把这话收回去。”
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这种话是能轻而易举说出口的吗。
桑胥冷眼看她:“你以为我不敢?”
他喉间溢出点点血腥味,声音游离似风:“你听过那句话吗,生同衾,死同穴。”
“只可惜现在不能土葬。”
“但我会提前安排好,我们可以一起躺着进火葬场,骨灰也搅在一起。”
这些话形容恶鬼咒语般钻进乌秋耳朵里,浑身流动的血液仿佛都在顷刻间冷却。
她越听越觉得眼前这人已经彻底失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以为你是我的谁,谁要跟你骨灰埋在一起,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
“桑胥,”乌秋牙关咬紧,声线颤抖,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警告:“你要是敢这么干,下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桑胥倏地笑了。
那是种真正感到开心的笑,泛着点苦味,他淡淡道:“你说的,不准反t?悔。”
“我说你大爷!”
乌秋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裂,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她想当他在说假话,说空话,可是桑胥的语气和神情都在告诉自己,他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呢,生命这么珍贵。
桑胥不可能会跟着她死的。
系统也不会让他死的。
谁会为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人这样做。
不可能的。
“叮——”
进度:98%。
……
乌秋怔怔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她有件马上就要做的事情。
下一秒,乌秋扒住桑胥的肩膀,垫脚吻上去。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主动亲吻。
抱着将死之人的心情,也抱着那一点点微弱渺茫的希望,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章法地去亲他,想说点什么,通通埋进灼热交缠的气息里。
咸咸的味道渗进舌尖。
不知道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