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冷的雨夜。
整条街道人烟稀薄,超市楼上连着小区住宅楼,安静到仿佛音量再稍微放大一点就会惊扰到上面熄灯休息的居民。
乌秋这边刚把雨伞递给赵秋梨,就听见身后临时车位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忽然传来一声急刹,下意识回头看一眼,却只能见到严丝合缝的车窗,以及藏在车内男人的侧脸轮廓,若隐若现t?的看不清楚。
下一秒。
驾驶座上的人似乎往这边看了过来。
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里面的人却能清晰看见外面。
“小秋姐,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连外套也不穿,”林卓拿着她的薄夹克跟着跑过来。
兴许最近看多了深夜惊魂的新闻事件,乌秋觉得这车行径有些奇怪,注意力被尽数吸引过去,连肩膀从后面被人披上外套都毫无察觉。
还没等她移开视线,那辆车又重新启动,从她眼前慢慢驶离,直至消失在视野里。
淅淅沥沥的雨丝从天空飘落。
赵秋梨神色古怪地看向来人,撑开雨伞问:“林卓,你没有自己的姐姐吗,整天缠着我姐喊来喊去的,不知道的真以为我们俩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弟弟。”
林卓笑笑说:“不喊姐姐,那我喊什么?”
“小秋?”
乌秋神色稍冷,无意识就开口:“不行。”
说完连她自己都没料到,怔愣了一瞬。
突如其来的拒绝让林卓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语气失望道:“好吧,那我还是喊你小秋姐。”
乌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回头拉上赵秋梨:“走吧,等会雨要下大了。”
—
23:00
北城市区某个老旧小区。
黑色轿车缓缓停稳在露天车场。
“咔哒——”
车门被关闭。
一双薄底皮鞋不轻不重地踩上湿润草皮,同色系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提在手边,其中一边的袖口掉出来,松松垮垮地往下坠也无人在意。
桑胥带着满身的潮湿雨汽推开门。
他思绪游离,不知道第几次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个人。这些年碰到叫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少,但只一眼他就知道不是。
可今天,她旁边的人就是赵秋梨。
唯一一次,又重新关联起来。
一个没来由的男人,喊她小秋姐。
如果呢,如果真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