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她为什么不来找他。
为什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
是因为有了别的需要接近的对象,还是因为他再没有利用价值。
还是,她忘了。
。。。。。。
转瞬间,垂在腿侧的指节又开始抑制不住的轻颤,桑胥低头看了眼,动作熟稔地去橱柜拿出一瓶药打开。
最后两粒药被倒到手心,他面不改色将那药丸吞入腹中。
二室一厅的房子还维持着十年前的老旧装修风格,就连电视机都是早些年才有的小尺寸彩电,看起来跟现在各家各户推崇的超大电视或者投影荧幕格格不入,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死寂、沉闷的气息。
过了会,一只动作稍显迟缓的黄毛狗狗从里面朝他小跑过来,幅度不大,尾巴摇得欢快无比,舌头还伸在外面哈气,寂寥的氛围被稍稍冲淡。
桑胥紧绷的眉眼松散了些,顺势单腿蹲下,掌心覆在它头顶揉搓。
二十分钟后。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躺在沙发上面阖眼休息的人被吵醒。
门被打开,江一舟带着满腹的怨气推门而入,埋头换鞋,快嘴说起来:“又找不到停车位,我愣是开到五百米外面的商场那里才有地方停车,什么破小区啊到现在连个地下车库都没有,每次来刚好就剩那一个位置,刚好就给前面的车占了。”
他满眼无奈道:“桑总,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搬家,那么多套闲置的新房都放在那里积灰,随便哪套不比现在这个好?”
桑胥没搭腔,睨他:“让你来了吗?”
江一舟:“那我不是着急吗。”
“以前上学那会住就算了,现在都多少年了还要住在这,你是不是信什么玄学啊,不住在这就发不了财?”
他吐槽着也没忘正事,顺手递给桑胥一个透明文件袋说:“对面定了,你趁现在赶紧看看合同细节,没什么问题我明天就飞过去,免得夜长梦多,这群老洋人太能墨迹了,真够抠门的。”
桑胥没说什么。
他拿过那份文件,转身坐到餐桌旁凝神翻看。
“汪汪——汪汪——”
黄毛狗狗慢悠悠晃过来,冲江一舟喊了两声。
“精神不错啊菠菜,”江一舟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到茶几前面逗它,感叹一句:“你这狗身体真行,养了得有十几年了吧,完全看不出来啊。”
桑胥抽出眼神看过去,交代了句:“别给他喂东西吃,明天约了体检。”
“体检?”江一舟收回正要喂出去的牛肉干,有些诧异问道:“可明天上午你不是有个会吗?”
桑胥淡淡道:“交给姚序了,他现在是技术部负责人,这种会由他主导比我更高效。”
姚序是两人大学的竞赛队友,家里是开医药公司的,当初就是因为有他家公司提供的数据做基本盘,才让他们这个团队自主研发做出来的病筛模型拿到了第一笔百万融资,也是从那之后的发展势态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技术方面过去一直是桑胥在主导,现在公司体系成熟事务繁多,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大部分技术类的工作都放了出去。
江一舟点头:“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