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菜,”桑胥跟着蹲下来,冷声强调:“它叫菠菜。”
“菠菜?”
乌秋惊讶道:“我家有只猫叫生菜。”
“真是缘分啊,我以前也想给家里猫咪起这个名字的,但是想想感觉不是很搭,最后还是用了现在这个,”她见这狗觉得可爱的很,没忍住就顺着话茬说了一长串,露在口罩外面的杏眼弯弯的。
“这名字还挺有创——”乌秋检查结束,一抬头,直直撞上眼前男人寡凉的视线,她笑意僵住,小声接了句,“意的。”
……
长这么帅,脸这么臭。
白瞎这五官了。
乌秋清清嗓子,收起垫子扔进垃圾桶,背过身去洗手,语气明显没刚才那么好:“可以了,麻烦您在外面等一会吧,估计再过十分钟就能开始做体检了。”
她顺手摘下口罩交代:“全身体检的话应该要三个小时左右,如果不赶时间的话可以去前台登记下邮箱,晚点电子报告出来会发过去的,纸质报告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
桑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底冷光闪烁,像是非要将她那张脸看穿烧出个洞才满意。
这是她的脸吗。
还是又是借着别人的画皮。
桑胥攥着狗绳的手愈发紧绷,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面貌,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绑起来带回去,关一辈子。
她竟然真的敢忘了。
她怎么敢。
……
“汪——”
一声突兀的狗叫声响起。
桑胥身形微松,泛白的指节重新恢复供血。
乌秋被吓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刚刚手重弄疼它了,连声安抚:“不好意思啊菠菜。”
菠菜又“汪汪”两声,抬起爪子在她掌心轻轻扒拉一下,以示友好。
身后那人还在看。
乌秋察觉到后双颊发热,莫名觉得心口发虚,礼貌问:“那个……,您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过了两秒,只见桑胥拿出手机,冷不丁道:“加个微信。”
乌秋笑容淡下来:“嗯?”
过去在大学她没少被男生搭讪,但还是头次见到有人在门诊做这种事,心里暗自诽谤起来:果然是个见色起意的男人,一点也不分场合。
她露出职业微笑,抱歉道:“不好意思哦……这边不太方便呢。”
桑胥面色微顿,沉默片刻,垂眸道:“体检完,我怕它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它十三岁,在狗里面算是年纪很大的了,万一有什么意外——”
眼前的人五官冷峻,气场成熟,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偏偏她就听出来那话语间带着一点幽、怨、哀的味道。
就好像以往总能听见。
所以再听依旧能迅速听出来。
真是青天白日见鬼了。
“好了好了,”乌秋听不下去打断,亮出自己的二维码,“你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