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秋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拇指,晃一晃,“所以,你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桑胥感受到她的触碰,眸底闪过几分怔忪。
她想起来了,就在半小时前。
那她还要跟那个人在一起吗?
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其实依旧讨厌他,只是没那么害怕而已。
“桑胥,”乌秋看他始终沉默,心里也拿不准这人在想什么,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故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又出声说:“你。。。你要不要先坐下来?”
毕竟上次分开并不体面。
她实在是被气到才会说些口不择言的话。
不过乌秋没打算道歉,当时在她眼里两人确确实实就只是才认识不久的邻居关系。
一个刚认识半个月不到的邻居突然把她说得跟负心汉似的能不生气吗。
桑胥一言不发地在她身边坐下,盯着她几秒。
“干嘛。。。。。。”乌秋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
谁知过了会,这人忽然又用一双大手捧住她的脸,使劲揉,揉到两边脸颊都变得绯红后,毫无征兆地就对着她的脸蛋咬上去。
“嘶——你又来!”
乌秋条件反射地就往旁边移开。
但她往哪儿躲,桑胥就往哪儿跟上。
很快被松开,乌秋轻瞪回去,“桑胥!!”
眼前的人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反而在听到她喊出名字后,忽然笑了下。
这一通闹腾气得乌秋都忘记要说什么,下意识拿出手机照镜子,这一口相当扎实,在她左脸留下个红红的牙印,忍不住发脾气:“这么明显我上班人家以为我被狗咬了!”
桑胥面无表情地问:“想起来多少?”
乌秋收起手机,偏过头故意说:“一点点。”
“一点点?”桑胥单手掐住她的脸,语气寡凉:“一点点是多少?”
肯定不止一点。
否则她早就一巴掌甩过来了。
可如果只有一半呢,一半又太少。
对面。
乌秋察觉到他手指在抖,没再胡说,摆出认真的表情说:“不骗你了。”
“我全都想起来了,从我在面馆骂你开始,全部都想起了,只是那天走的太急,其实我那会还想——”
“不对,”桑胥倏地否认。
“啊?”乌秋愣了下问:“哪里不对。”
桑胥缓缓凑近,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盯着她说:“从张三开始。”
“从那个保安室开始,你都想起来了吗?”
。。。。。。
维持多年的谎言平衡木被倏然切断。
她心底的那道门被“砰—”地踢开。
乌秋倒吸一口凉气,“你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