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高至低,在挑高足够隔断出近两层的客厅里显得尤为渺小、紧密。
蓬松的裙摆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但穿着它的人却不这么觉得,单层的针织料子被浸湿一大块,好好的浅杏色变成深杏色,不忍多看。
“你以后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乌秋垂着脑袋,睫尖悬着未干的泪珠,失神地窝在沙发里,抱着枕头,好几分钟才缓过来。
“你不喜欢?”桑胥问。
乌秋瞪他,闭上嘴,一时哑口无言。
“对了。”
恍惚间,她总算想起件事,清掉嗓音里还残余的甜腻音调,拉平声线问:“前两个月,你是不是在这里参加过一场投资晚宴?好像是。。。。关于,关于医药类的吧。”
“没有,”茶几边缘是一袋拆开的湿巾,桑胥半跪在地毯上帮她整理,眼皮都没掀一下,跟着问:“怎么了?”
“没有?”
乌秋愣住,眨巴着眼睛道:“就是前些天我回家吃饭,听我爸说,他有个朋友在那场晚宴被你们公司的人说教了一顿。。。。。。”
她回忆起当时听到的东西,一板一眼地转述:“应该是说他朋友想投资房地产,就想去找几个年轻点的老板取取经,结果没想到对方直接说做不了,而且倒闭。。。哦不,崩盘的风险?”
“他说就是你们公司的人,叫。。。。。。”乌秋越说越觉得事情有误会,咳嗽两声接:“叫桑胥。”
桑胥抬眼看她,慢声道:“那天去的是公司另外一个技术部的负责人。”
“但如果是我在场,也会这么说。”
乌秋目光下移,立刻注意到他下颌那几处一闪而过的亮泽,回想起前几分钟这人居然就这样来亲她,耳尖刚褪去的绯红瞬间烧回来,支支吾吾地提醒:“你……你擦干净啊。”
桑胥用手背随意轻拭了下,眸底深处的欲。念半分都没消退,偏偏面上依旧沉静似秋水,正经得不行。他说:“近三年北城在建的商业烂尾超过三分之一,不是个值得花钱的方向。”
“噢,那应该就是传着传着有误会,等哪天我回家再跟我爸好好讲一讲,不然他总说你坏话,”乌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弱。
要不是她腿软现在懒得动,怕是早就溜之大吉,“别看了。。。。弄完赶紧去洗手,”
桑胥反应平平,静默几秒后,他就像是对待平时喝果汁不小心溢出来的汁水,舌尖轻卷带回口腔。
……
“死变态,”乌秋忍不住说出心声:“下次不擦干净不准亲我!”
桑胥漫不经心道:“听你的。”
看着眼前人这幅衣着规整,清冷禁欲的模样,再看看自己刚穿一次就报废的裙子,乌秋觉得不公平,忿忿不平地抬脚踩上男人右肩,“快一点,我要去洗澡。”
桑胥身形微顿,握住她纤瘦的脚踝骨,另外那只手将用掉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起身将人抱了起来,径直往楼上走。
没一会,楼梯拐角就传来乌秋后知后觉的声音:“这方向不对吧,我说要去浴室。”
桑胥默了会,淡淡说道:“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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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乌秋请了半天假。
桑胥早上喊她起来吃早餐,把她那点起床气全部激出来,闷头将自己蒙在被子里面死活不肯出去。
大抵是昨天实在有点过分,桑胥没再多说什么,看一眼时间,随手扯松领口的纽扣,自然地躺下来钻进被子,从后背圈着她待了一会才去公司。
走前,桑胥又回房间在她耳边交代:“给你选了两套衣服挂在衣帽间。”
乌秋霸占着两个大枕头,趴着敷衍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起床之后,”桑胥在床边蹲下来,攥着她的手腕摇了两下说:“手表要戴上。”
乌秋眯着眼睛赶回笼觉,“嗯嗯。”
“宝宝,不要敷衍我。”
桑胥在她额心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