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脾气差,轻易不肯服软。
可现在,耳边人一句又一句的“姐姐”,没有半分当初的固执,全都撇了个干净。
半小时前,意乱情迷之际,乌秋突然被他悬空抱起,转眼间就被带着来到负一层的影音室。
昏暗的小客厅里有个柔软宽大的摇摇椅,她就这样被骗着坐上去,身下的深黑色西裤勾勒出男人紧实的腿部肌肉,线条凹凸分明,贴着她,磨人得很。
乌秋体感不算好受,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在他嘴唇狠狠咬一口,趁着空隙尝试谈判,“我……我想回房间,这椅子太晃了。”
然而眼前的人浑然不觉似的,仰头追上来索吻,像是她身体里滋生出的藤蔓,缠着闹着要回到原位,不肯分开,直到融为一体。
乌秋闭眼埋首,自甘堕落。
这下她知道桑胥在医院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原来都在这等着她。
唇齿纠缠间,桑胥眸色渐深,似近非近的勾着她,时而有技巧地深入卷弄,时而不远不近地轻啄,终于把人亲得哼哼唧唧忍不住贴近过来时,又去握住她的手,喑哑沉闷的声音小心哄着她:“姐姐…,好姐姐,我教你……”
“什么……”
乌秋手被牵制,迷糊着垂下眸子。
桑胥没让她看,另外那只手掰正她的脸,淡声说:“小秋。。。亲亲我。”
中途担心她呼吸不过来,桑胥把她松开靠着自己,结果没一会她嫌累想撂挑子不干了,桑胥就像是有读心术似的,知道她是还没亲够,单手压着她的后脑勺继续吻上来,另外的那只依旧覆在她手背,认真教导。t?
半晌。
晃动许久的摇椅总算归于平静。
乌秋疲倦地把脑袋埋在他颈侧,闷声道:“我困了,你不是说中午至少要休息半个钟吗?”
桑胥帮她擦手,眉眼间透露着被惯出来的餍足,难得面色柔和,温顺道:“现在去。”
她今天这样纵容自己。
应该不止一点点喜欢他。
桑胥不敢再过分,洗过澡午休的时候就把她抱在怀里,在她睡着的那半个小时里,轻轻的、慢慢的去吻她的头发,没再影响她。
—
深夜。
十点半整栋房子准时熄灯。
主卧的床头小夜灯照旧开着。
桑胥侧躺在床上,眼皮轻阖,眉峰紧锁,这一觉并不安稳。
在他此刻的意识里,又站在当初的出租屋里,客厅很久没打扫,灰尘堆积在茶几、餐桌上面,偶然飘进来一阵风便会掀起呛鼻的烟雾。
唯有“死寂”两个字可以形容这间屋子。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太过真实,恐惧再度溢出眼底,桑胥脚步慌乱地跑去那间尘封已久的卧室找人,什么都没看见。
整个房间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丝毫变化都没有,就连被子被掀起来的角度和褶皱都不曾挪动,可就是没有她。
不可能。
她明明就在旁边睡着。
多年梦魇再现,桑胥面如死水地站在原地,心底那道久久没出现的声音正在张牙舞爪地叫嚣,试图搅烂他的心脏和理智,让他那些恶心、自私的想法公之于众。
她又不见了。又一次抛下他离开。
不能再放过她,一定要把她锁起来,锁到房子里,再也不要让别人找到她,朋友、家人都不需要,有他就够了,这个世界上有他们两个相互依偎就够了,为什么非要插进来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