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头一次发觉,原来他如此惧怕那个大反派,得知谢知津有可能是他,他心中更多的竟是恐惧。
不仅是恐惧要和他作对,更恐惧他杀人如麻,性格实非常人。
谢知津道:“我同你说,我是穷乡僻壤中出来的,并非是哄骗你。”
宋自得问:“可为何……那个谢家的少爷,说你是他兄长?”
谢知津面不改色,“我的祖母于谢家有恩,几年前曾救过谢夫人一命,为此丢了性命,谢夫人顾念她的恩情,将我从乡下接来,认我为养子,他比他年长,他自然唤我兄长。”
这倒是与谢知津来京城入仕的时间对上了。
宋自得原已窥见了真相一角,可被谢知津一兜一转,又绕了进去。
他心中依旧有疑惑,这次并未全信,反问他:“可你若是谢家的养子,为何谢尚书的亲子要跪在你面前?”
“昭昭可还记得,我们上次在赤酒楼……”
宋自得不知他此时为何还要提那次,连忙要捂住他的嘴!
门总算对着谢知津敞开,谢知津眸光微动,情不自禁搂住他的腰,时隔多日,怀中再次被填满,令他背脊都绷紧了,似有什么从尾椎一路泛麻窜上来,他将手收得更紧了些,像是怕他下一刻便要再次挣脱出去。
他将宋自得渗血的指尖舔了舔,唇瓣被染上奇异的鲜红,万般情绪起伏,都在宋自得靠近他时,被尽数安抚妥帖。
他轻轻含住宋自得的指尖,恍惚间犹如嗜血后满足的蛇类。
宋自得脸色红了又白,推开他。
指尖还残留着被含吮过的温热。
谢知津见好就收,“谢乐山原是不怕我,而他近日之所以惧怕我,是因为上次他为了对付我,将你哄骗到赤酒楼给你下药,我手中捏着他的把柄。”
宋自得一怔。
这似乎也对上了,上次谢乐山莫名将他叫去赤酒楼,他还始终想不通。
谢知津耐心同宋自得解释,“谢家家训森严,谢语……谢尚书为人古板严肃,家中若是传出丑闻,谢尚书不会放过他,谢乐山讨不得好。”
“话虽如此,”宋自得不解,“他冲你下跪……”
“自是因为,谢乐山此人寡廉鲜耻,卑鄙下流,善于伪装,”骂起谢乐山,谢知津更是面色不改,“在谢尚书面前,他自然又是另一副模样。”
话已至此,许多说不通的,彷佛都能说通了。
如若谢乐山是这个性格,说他是反派倒也不矛盾。
宋自得道:“可你还是骗我了,你骗我你与谢家毫无关系。”
还让他以为他很穷,如今想想甚是可笑,谢知津背后靠着的是谢家,如何能与这个词挂边?
他虽不懂谢知津在谢家是何处境,然这种煊赫的世家大族,指间漏出的便足够普通人享用不尽。
正如谢知津如今所居住的宅院、前后拥簇的仆从。
这哪是一个初入官场几年的文官所能拥有的?
谢知津一顿,“是。”
他靠近了宋自得,这次宋自得并未如之前那般反应激烈。谢知津的指尖划过他红肿的眼皮,触碰到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捧起。
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怜惜、小心。
“我不该骗你,昭昭恕罪,”谢知津道,“此事绝无下次。”
原来要哄宋自得,并非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哄骗宋自得的事,又何止这一两件。
作者有话说:
小谢,你距离翻车不远了,有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