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伤情稳定了些,还要看大人能不能醒。”
二人连忙进了卧房。
*
马车一路飞驰,在天黑后不久,总算抵达了京城。
还未进京,宋自得忧心忡忡,将头探出去,“仇四,此时京城定然关了城门,我们如何进去?”
仇四沉闷片刻,“宋举人莫慌,谢府……有密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
谢府园子里,某处怪石嶙峋的地方,石头忽地震动了一下,将上面的藤蔓扯断了不少。
有个忙碌的仆从感到纳闷,停下了脚步,皱眉打量生出异动的地方。
忽地,一颗头从石头缝中探了出来!
仆从吓了一大跳,险些将手中的盆撒了,骤然尖叫出声:“啊!有鬼!!”
宋自得头上还顶着绿叶子,闻言也跟着他一同尖叫:“鬼?哪里有鬼?!”
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随从从他身后出来,示意尖叫的仆从噤声。
仆从瞧见了眼熟的人,这才住口,惊魂未定地瞧着他们。
宋自得同样余悸未消,抚了抚胸口,随后转过身去,瞧了瞧他出来的地方。
怪不得他从前在谢府中找了又找,从来没找到过这破密道!
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除非来一道天雷将此处劈了,他才有可能看出端倪。
宋自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好了,先去看看谢知津。”
他正要走,却瞧见了仆从手中的盆。
染了血迹的巾子还搭着,盆中的血也带了些颜色,宋自得僵住,“这是谁的血?”
仆从也认出了他,躬身行礼道:“回宋举人,是大人的。”
宋自得一愣,骤然奔向谢知津的卧房。
……
卧房内,大夫眉头紧锁,坐在床榻前,还在为谢知津施针。
宋自得急匆匆闯入,在即将踏入里屋时,隔着屏风瞧见了那道影影绰绰的熟悉身影。
鼻尖涌入了熟悉的血腥之气,这气息他曾在……曾在贾玉轩死的那一日闻到过。
进了里间,床上的人更清晰了。
只见谢知津直挺挺地躺着,面色青白,已不似活人之相。
宋自得双膝一软,整个人犹如被什么砸中了,眼前白了一瞬,再回神时,他已在谢知津的床榻前跪坐下了。
眼前谢知津毫无声息的模样,令宋自得感到了十分的陌生。
他视线下垂,瞧见谢知津的手上已褪下了手套,他的手半蜷着,那道疤横在掌心,犹如一条蛰伏的蜈蚣,微微凸起的肉棱泛着不正常的光泽,狰狞而丑陋。
原来自相见起,他再也不曾褪下手套,是因为它。
宋自得扁了扁嘴,眼泪已在打转,他哆嗦着,碰了碰谢知津的指尖,冰凉。
全然不似从前那般温热。
“谢知津……”宋自得咧着嘴,眼泪掉了下来,“你醒醒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