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谢知津冷冷皱眉,忍着痛意,“如今京中如何,他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遇刺时,是如何跟你说的?你竟没将他送走!还让他入了京!”
他说到激动处,又咳嗽起来。
仇四见状,将手中的碗放下,伏首道:“主子,我听从您的,第一时间便去了连山寺,将宋举人送回了清河村。”
谢知津的咳嗽声一顿,冷凝的面色也显出几分意外,“你将他送回去了?”
“是。”仇四道,“都已到了清河村,属下即将要走时,是宋举人跑出来,主动要跟属下再次回京的。”
谢知津彻底怔住了。
仇四道:“属下知道,当时主子被刺,已存了必死无疑的心思,是想……放宋举人走。”
他抬头,“可若是主子至死都不知道,宋举人是否也对您有意……分明两心相悦,却互相不知,阴阳两隔,岂不遗憾?”
谁知,谢知津的面色却越发扭曲,“两心相悦?”
他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两心相悦?”
仇四将头埋得更深,心知他们主子与宋自得骨子里便不相同,不敢多言。
*
宋自得在厢房中,拿了纸笔,正在将原书中的剧情一个一个记下来。
他心中还有疑惑,忽然出现在京中的楚凌霄,至今还渺无音讯,他不知楚凌霄为何会在此,如今唯一能确认的是,剧情确实已提前。
不仅提前,谢知津甚至险些提前死了。
他记着书中根本没有谢知津险些丧命的剧情,他一路运筹帷幄,京郊外的遇刺更是不可能。
想来在谢知津身上的变数,便是他明知府中有探子,还时常去连山寺,以至于给了卫连诏机会。
这一切都说明,书中的剧情并非无法更改。
这个世界,比起像一本书,更像是一个会自己流淌的、完整的世界。
而剧情会改变,可一些固定的东西,比如卫连诏存放账本的地方、楚凌霄所在的村落、书中会出现的人,都不会改变。
这岂非是说,谢知津必死的结局,可解?
宋自得越想越激动,屏息凝神书写。
正在他奋笔疾书时,他的厢房被人敲响了。
宋自得不耐道:“谁啊?”
“是我,昭昭。”
宋自得一愣,连忙去给他开门,门打开,露出了谢知津苍白的面孔,他身形依旧高挑,将门前的光都挡了去。
宋自得险些尖锐地叫出声,现代人做个手术还要卧床,他竟这样下了床,“你……你……”
谢知津的脸隐在暗处,身披一身玄黑色的长袍,带了狰狞的疤的那只手抬起,恍惚间有几分似人非鬼的阴冷。
“昭昭,”谢知津眼神迷蒙,“我本来,是真的想要放了你的。”
宋自得抱头,“你要死啊!”
却见谢知津扯唇,面无表情的,眼中却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