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这会儿又觉得自己不像当官的,他像奸商。
如今也是学会忽悠人了。
不过不论是打官腔,还是当奸商忽悠人,都是聪明人才会做的事,他不但不羞愧,还有些洋洋得意。
他轻咳一声:“如此安排,可能安你的心?”
楚凌霄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忽地朝着宋自得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冲着他磕了三个响头s*w*z*l。
宋自得大惊失色,连忙躲开了,还险些被茶水呛到,“不必咳……快快请起!”
楚凌霄道:“恩公此情,日后凌霄必报。”
要的便是他这句话。
午后,谢知津下朝回府,还不曾与宋自得说上话,后脚圣旨也跟着来了。
谢府不但解了禁——虽说这谢府的禁足犹如个筛子,圣上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明面上的令一直没撤,总归是与蒙受圣眷时不同。
谢知津也官复原职。
宋自得闻言,高兴傻了,“官复原职,原职是……尚书来着?”
谢知津瞧他眉开眼笑,不自觉也带了笑意,“是。”
“尚书是大官?二品官是不是?”宋自得道,“如今你头上压着的,只剩那卫狗了?”
他大庭广众之下对朝廷大官出言不逊,颁旨的太监还未走,闻言装作没听到,抬头望天。
谁知谢知津更嚣张,勾唇道:“不是。”
宋自得傻傻的,“不是?尚书比首辅官大?”
谢知津搂他,“因为革职入狱的圣旨,恐怕要在我官复原职的圣旨之后入卫府了。”
太监眼皮一跳,生怕他们又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拢了拢衣袖,“谢大人,您接了旨,咱家也要赶去卫府了。”
谢知津笑着道:“公公慢走。”
宋自得见状,又道:“公公且慢!”
这太监瞧着他有趣,逗孩子似的,当真被他叫住了,斜睨着他。
宋自得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众目睽睽之下便要往他手中塞,这太监登时大惊失色,连忙推拒:“这……不必不必,颁旨不过是咱家分内之事。”
“哎呀,你便收着。”
一番推拒,还是谢知津笑着将宋自得抱住,凑到他耳边低语,“昭昭,给过了。”
宋自得悻悻然,“啊?你早说啊。”
太监又睨了他一眼,啧啧摇头,“谢尚书家这位……心是极好的,知情识趣,不错。”
宋自得双眸一亮,“当真?”
“自然千真万确,”太监将他收回去的手拍了拍,“不过再练练,练一练。”
谢知津眸光淡淡扫过太监的手。
目送着太监走了,宋自得感慨地看着自己的钱袋子,而谢知津不动神色,握住了他的手。
“再练练?”宋自得喃喃自语,对自己赞许点头,“不错,练练便好了。”
他当官的心,又野火烧不尽了。
作者有话说:
最不忘初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