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一次次为她放下了尊严,低下自己高昂的头颅,连她的出轨和三心二意都愿意原谅,可她依旧不肯再为他回头。
够了。温雪重在心里重复。搏动的脏器隐隐钝痛,像是预感到那块早已跟他的心脏长在一起的血肉将要割离。
够了。
到这里就好,他挽回过了,姿态已经放得够低,不可能再低了。他绝不可能为了一段感情而让自己低入尘埃里,明知她另有所爱,还要去做那可耻的第三者。
及时抽身,即便现在也已是鲜血淋漓。
“我知道了。”温雪重匆匆抛下这句话,神色喑哑。他抿直了唇角,不再等她的回应,转过身的背影仓皇,想要离开。
“温先生,等一下!”
温雪重停下了脚步。祝金栀追了上来,手指拉住了他的衣袖。
温雪重被她轻拽,高大的身躯又慢慢转过来,僵硬地站在原地。
祝金栀也是下意识叫住了他,此刻看着他侧向一旁、不愿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局促。
她犹豫着该不该说这些话,最后还是说了:“其实我在卫生间遇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脸色也不太好。”
“如果是不太重要的工作,可以适当交给身边的人去做。”祝金栀慢慢说道,“我之前也总是会这样,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大包大揽,把自己累倒了才知道改。身边人虽然不说,但其实都很担心我。”
“温先生也是,可能你身边敢对你这么说的人就更少了。你的助理,像是蒋勤先生他们,可能都不会劝你。但是我觉得,就算工作忙碌,你也不要忽略了身体,一定要按时休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祝金栀说了一大堆,温雪重也没什么反应。她自觉多嘴,心里懊恼,发现自己还拉着他的衣袖,不由松开了手指:“抱歉,是我啰嗦了。”
“那我就先走了。”
祝金栀离开了。这一次,她没有说爱他,也没有说还在意他,希望他幸福。
可是如果她已经不在意他,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还要关心他,还能这么快发现他掩饰的疲惫和倦怠?
为什么,即便她不再说爱他,一言一行都仍像是将他放在心尖上?
她真是可恨。
温雪重站在原地,看着祝金栀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人群中。
心底泥泞不堪的沼泽地里,又升起一点火苗,执着地跳动着,不肯熄灭。
他转过身,动作迟缓地走了两步,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蒋勤。
蒋勤在方才宁兰呈与温雪重对峙的时候就来了。
他t?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持着冷静,但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见老板发现了自己,蒋勤神情一肃,快步走过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温先生,原来您在这里,我刚刚到处找您。”
“待会儿还有第二次圆桌会议,主办方那边派人来问您的意愿,如果要旁听的话——”
温雪重直接打断:“看多久了?”
蒋勤:“。。。。。。”
蒋勤立即老实:“从宁先生和您说话的时候开始。”
温雪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蒋勤打了个冷颤。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特助,温雪重也不在意被他看了笑话,他知道的本来就不少。温雪重缓缓道:“你也很惊讶,对吧?”
蒋勤表情严肃起来:“是的。”
温雪重派人去查祝小姐的行踪,其中各方接洽都是蒋勤居中调度,返回来的线索和结果蒋勤也都浏览过一遍。
方才赶来的蒋勤远远见到祝金栀站在温雪重对面的时候,差点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温雪重垂眸不语。拢在身前的手掌筋骨匀称,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只有略微宽大的骨节和覆着薄茧的指腹,可知他并非没有自保之力的寻常贵胄。
修长的食指戴了枚云脂玉扳戒,玉。体被他来回摩挲一遍,终于定下。
“重新去查一下祝小姐现在的身份,她的个人档案,过去的履历,还有她和宁兰呈的关系。”温雪重声音低沉,“跟其他人联系,把北美的事情推后,在华国多留两周的行程。”
作者有话说:
两周用来当三拿大结果怕是不够但没事,之后还能再延。(北美的裴云和秦如画:老板你是人?)老温现在的问题是当三都要竞争一下了争三保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