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从宁兰呈怀里扭过头,温雪重正好脱下了大衣,挽在小臂上。
他正用目光打量着门口的立式衣架:“是把外套挂在这里吗?”
“当然。温总不用客气,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宁兰呈咬了重音,“我们家”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楚,眼睛还是微微眯着笑,“随意点就好。”
祝金栀和温雪重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她一下子领会了温雪重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温雪重的衣服在外都有助理帮忙保管,在家更是脱下之后就会被专门的仆佣送去清洗护理,连熨烫温度和垂挂方式都有讲究。
他大概是第一次见到她家这种挂满衣服后像棵圣诞树的立式衣架,为了确定,才多问了一句。
祝金栀认不出牌子不够明显的牌子货,但她靠猜也猜得到,温雪重胳膊上至少挂着郊区一套房。
现在,这件价值不菲的大衣就只能屈居她家门口一百多块钱的立式衣架上。
温雪重也不在意宁兰呈的夹枪带棒,面色自若地挂好衣服。即使刚进门就被宁兰呈暗讽了三次,情绪还是平稳如常。
祝金栀想给温雪重倒杯水,但宁兰呈一眼就看出她想做什么,半推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宁兰呈微微笑,盯着温雪重:“饮水机就在餐厅吧台上,温总想喝水的话自己倒就行,别客气。”
“我还不渴。”随便回了宁兰呈,温雪重看向祝金栀,语气更柔和几分,“栀栀早餐想吃什么?”
他喊得亲昵,宁兰呈脸上的笑容淡化,祝金栀没看见:“我都可以,冰箱里前几天才补过货,东西挺多的,你看着随便做点就行。”
“好。”
温雪重居然真的进了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几样食材,揭下保鲜膜。他肩膀宽阔,身材高大,往里面一站,厨房都显得比往常狭小。
祝金栀坐在客厅里看着,觉得眼前这一幕特别不真实。
情敌在低三下四地给他们做饭,他抱着妹妹在旁边看着,本来应该是让宁兰呈心情愉悦的画面,但怀中人的目光一直不在他身上,反倒注视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
祝金栀突然听见了宁兰呈幽幽的声音,像一缕魂魄飘到她耳边:“好想现在和你在这里做。爱。”
这不是宁兰呈t?第一次语出惊人,但祝金栀还是差点心脏骤停。
“哥哥!”
宁兰呈掰过妹妹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逼近,鼻尖抵着她柔软的脸颊慢慢碾磨。微张的口呼出湿气,喷洒在那些细密的绒毛上:“他要是做饭做到一半回头看,发现我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做。爱,你说他还能装得下去吗?”
祝金栀的两条腿不由得并起,宁兰呈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也顺势收紧。腹部传来的挤压感让祝金栀心慌意乱,真怕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这么做,连忙抵住他继续靠近的胸膛:“哥!你能不能别说疯话了!”
宁兰呈是个疯子,他是真想试试,但他怕最后会便宜了温雪重。
围在祝金栀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温雪重再想插一条腿进来,未必就能如愿。
现在的温雪重就是垂涎白天鹅但却一口肉都吃不到的癞皮狗,他要是随心所欲地做了什么事,反倒给了温雪重机会,那真要捶胸顿足了。
宁兰呈浅浅亲着妹妹的下颌与后耳根,把这两处折腾得通红:“乖,不做,给我亲一下就好。”
祝金栀就穿了两件,一件毛衣一件睡衣,被宁兰呈挑开衣摆,手掌伸进去摸。
不远处,厨房里隐隐传来沸腾的水声,铁锅被人放到了炉子上,金鸣声穿透了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