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棒棒糖的糖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还没睡醒的宅女。
她不能这样去见他的父母。
苏小晚冲进了衣柜——不是跑,是冲,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炮弹。
她打开衣柜的门,里面的衣服不多,但每一件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不是因为她爱打扮,是因为她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太久,太无聊了,无聊到开始研究穿搭。
她的手指在衣架上飞速划过,白色的,不要,太素了。
黑色的,不要,太沉闷了。
红色的,不要,太张扬了。
粉色的——她有一件粉色的连衣裙,买来之后一次都没穿过。
她当时买的时候觉得“总有一天会穿的”,但“总有一天”从来没有来过。
也许今天就是那个“总有一天”。
苏小晚把那件粉色的连衣裙从衣柜里取出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裙子的长度到膝盖,腰身收得很好,领口是小圆领,不暴露但也不保守,袖口有蕾丝花边,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白色雏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
她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可爱的衣服。
她不是可爱型的,她是——她是什么型的?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个要去见男朋友父母的小女生。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是男朋友。
不是。
只是宿主。
只是打了她一万下屁股的宿主。
只是让她叫“好哥哥”的宿主。
只是说“你是我的”的宿主。
不是男朋友。
她把连衣裙换上,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前看后看。
裙子的长度刚好,腰身刚好,颜色刚好。
她的头发——她需要洗头。
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出来,蒸汽弥漫了整个房间。
她把头发打湿,抹上洗发水,搓出泡沫,冲干净,再抹上护发素,等了三分钟,再冲干净。
她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走出浴室,坐在躺椅上,拿起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嗡嗡嗡的,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她的耳边飞。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着屏幕——屏幕上,林天玄已经切断了共享视角,她看不到他在干什么。
但她能想象。
他大概在跟他母亲说话,或者在看那些分身的画面,或者在帮他父亲准备突破大乘期的事情。
他大概不会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