哺乳后的发丝松散地垂在颈间,睡衣领口还留着奶渍。
厨房暖黄的灯光里,老王正踮脚擦拭抽油烟机,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笨拙。
“都收拾好了?"她的声音带着哺乳后的倦意。
老王一惊,抹布险些落进水池。"哎,你咋起来了?"转身时撞到敞开的橱柜门,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高声,"娃睡了?”
诗宁点头,走到饮水机前接水。老王的目光追随着她,看她仰颈饮水时咽喉的起伏,自己的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
“那个……我该走了。"老王搓着手上未干的水珠,脚却生了根。
窗外夜色已深,路灯在楼下连成星河。诗宁摩挲着杯壁,目光落在老王工装裤的油渍上——那是方才撞到橱柜时蹭的。
“再……坐会儿吧。"她的指尖在玻璃杯上划着圈,"贝贝睡熟了。”
老王眼睛倏地亮起,又急忙垂下:“要不……我帮你看看空调?"他指向客厅的机器,"天热了,得检查下。”
诗宁望着他蹲在空调前的背影,恍惚间与周明的身影重迭。她鬼使神差地走向沙发,指尖碰触到冰凉的遥控器。
“要看电视吗?"她问。
老王转头,脸颊还沾着灰尘。唇瓣开合几次,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都行。”
屏幕亮起的蓝光漫过昏暗客厅。他们并排坐着,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晚间新闻的主播压低声音预报明日晴雨。
诗宁的脚趾在拖鞋里蜷缩。
余光里,老王粗糙的指节在膝头不安地敲打。
夜色渐深,弯月攀上枝头,将斑驳树影投在客厅地板上,像幅流动的水墨画。
老王的身子往沙发中间挪了挪,粗糙的工装裤布料擦过诗宁的睡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上诗宁的肩膀,像是在试探一件易碎品的承重。
诗宁没有躲闪,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早就知道放他进门会是这样的结局——从他提着草莓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起,这个夜晚的走向就已经注定。
“小宁……"老王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浓重的菏泽口音。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的茧子刮得皮肤微微发烫。
当他的唇压下来时,诗宁闻到了面条和大蒜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这个吻开始得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
但随着诗宁的默许,老王逐渐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
电视里还在播报着明日天气,女主播的声音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诗宁的手抵在老王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透过工装布料传来。
她突然想起在菏泽那晚,他也是这样,汗湿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老王的手顺着她的睡裙下摆滑进去,粗糙的掌心摩挲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
诗宁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她听见老王在她耳边低语:“去里屋?”
诗宁的手指无意识地纹着睡裙下摆,摇了摇头。
客厅昏黄的落地灯在他们周围投下一圈暧昧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交迭在墙上。
婴儿房里传来贝贝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像一根细线,叮刻牵动着她的神经。
“不要……"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老王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老王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