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嗯”。
“你和我说说话。”
沉默。尾巴在空中慢慢画了一个圈。
“……说什么。”她的声音从枕头里出来,闷着,但比刚才轻了一点。
“什么都行。说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住了。
枕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蓝色的,在暗处亮晶晶的。
“……在想我明天怎么面对诀。她在舰桥上看见我的时候一定会问『四小姐昨晚没睡好?』——”
他往里推了一截。第三指节。
“——唔。”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所以我才说——慢点——”
“你没有说慢点。”
“我——在心里说了——”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床垫传到她胸口。
“你在笑——!!”
“没有。”
“我听到了——你喉咙里——唔——”
他的手指推到最深处。
温热的、紧致的包裹从指尖蔓到指根。
她的重量从上半身完全倾在枕头上了。
龙尾从他手臂上滑下去,贴着床单,玉环轻轻磕了一下。
没有动。停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微微弯起指节,指腹擦过前壁某处微微粗糙的软肉。
祀的脊骨从他手指所在的位置弹了一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从深处向两端振动。
她没能喊出来,所有声音堵在喉咙里。
眼睫压进枕面里,浑身被那一瞬的电流钉在原地,绷了漫长的几息。
然后她开始抖。
不是大幅度的抖——是小幅度的、间隔均匀的、从腰窝向四方扩散的微颤。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面之后还在扩散的波纹。
声音从枕头里出来——碎了,断断续续的。
“那是——那里——”
“这里?”
“——是那里——别——别停——”
他停了一下。故意停的。
“——你——!!”
然后他重新按下去。
她在他的手指上弓起来——上身从床面抬起来,枕头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完全失守的脸。
潮红从脖子一直烧到颧骨,耳尖红到快要透明。
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下唇上有一排牙印,最深的那一个几乎要破皮。
“你——你在戏弄我——”
“嗯。”
“——你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