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尾在身后划出一道不受控制的弧线,玉环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祀的嘴抿紧了——把一声还没出口的声音碾碎在唇齿之间。
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音节。
“你倒是不怕。”她的声音在发抖。她自己也知道,但她控制不了。“耳朵是——很敏感的地方——”
“我知道。”
“知道还碰——”
“你让我碰的。”
她张了张嘴。龙尾在身后甩了一个“被说中了”的弧度,又心虚地收了回来。
“……别捏。”她小声说。耳尖在他指腹下轻轻颤着。“轻点。耳朵尖——特别——”
他轻轻捏了。
食指和拇指捻住尖耳最上缘。
力道极轻——轻到连一张纸都夹不皱。
他的指腹压住那一小块软骨,沿着耳尖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到耳中段的时候,他感觉到那片薄薄的软骨在他指下微微变形——像一片嫩叶被指腹碾过的触感。
祀整个人抖了一下。
战栗从耳尖出发,沿颈侧蔓延到肩膀,在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消失在脊柱深处——她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龙尾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弹跳,不是甩。
玉环在尾端晃了一轮急颤。
“哈——”
这次声音出来了。
齿缝间被挤压出来的一口短气。
她咬紧牙关把剩余的声音切断在下唇后面。
嘴唇被咬成一条发白的线。
但身后的尾巴已经把什么都说了——僵在半空,玉环的急颤还没停。
“你还是没变。”管理员说。
“什么没变。”
“耳朵。十年前的——”
她转过头看着他。瞳孔放大了——虹膜在光线下缩成一道窄窄的环,边缘是深蓝。“十年前你也碰过我的耳朵?”
“碰过。”
“……”
“然后你把我踹下了床。”
祀愣了一秒。然后她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快到几乎看不出来。祀不会在这种时候笑。是嘴角自己动的。背叛了她。
“……活该。”她说。但声音已经不抖了。
然后她靠过去。
膝盖先撑住床垫。
身体前倾——髋骨从床沿滑到床面,一只手按住他肩膀。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臂收到一寸。
她能闻到他领口的味道——不是香水,是体温蒸出来的、混合了源石回路和抑制器金属的微涩气息。
不难闻。
是管理员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