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是凉的。
她的嘴唇是凉的——岁兽代理人的体温偏低。
但呼出的气息是烫的。
她在吻他的下唇,很认真。
认真地过了头——唇形对得精准,精准到不自然,带着修复巨兽心脏时那种不容出错的专注——但鼻尖不知道该往哪边偏,睫毛扫过他的颧骨,嘴唇闭得太紧,吻得用力但不透气。
没有呼吸的配合。
“换气。”他在间隙里说。
“我知道——”
“吸气。”
她猛吸了一口。
胸膛起伏了一下,锁骨上方的凹陷跟着动了一下。
然后重新吻上来。
这次好一点——至少没有憋到发抖。
但吻技仍然是生涩的:嘴角磕到了他的牙,嘴唇闭得太紧之后又张得太开,舌头不知道该不该伸,伸了一半又缩回去,缩回去之后立刻觉得丢脸。
龙尾在身后烦躁地甩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两厘米。
嘴唇是湿润的——被他含过的下唇泛着水光。
眼角有一圈极淡的红,从眼尾蔓延到颧骨上方,瓷器白的皮肤上透出一层偏冷的绯色。
不是害羞——至少她的表情坚持这么说。
“……不准评价。”
“没评价。”
“你心里在评价。”
“我在想——”
“想也不行。”
“——你比以前有耐心了。”
祀张了张嘴。
又闭上。
尾巴从空中缓缓落下。
玉环磕在床单上,轻轻两下。
她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对了。
十年前她会因为吻技太差而直接放弃,把错推给他。
十年后她至少学会了——学会了在失败之后重新凑上去。
“十年很长。”她轻声说。“长到足够一个不会做饭的人学会做饭,不会控制权能的人能自己封印裂隙,不会——”
她顿住了。手指还按在他肩头——指节微微泛白。尾巴在身后僵了一下。
“不会什么。”
“——不会想一个人。”她的声音沉到几乎听不见。不是不想让他听见——是怕自己听见。“……学会想一个人。”
嘴唇重新落下。
这次不一样了。
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从唇缘滑过——温热的、湿润的、带着他口腔温度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