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会意,从门框上直起了身,点了点头。
余裳丝拍了拍掌,脸上酒意上涌,兴致更高了几分:“人越多越热闹,哈哈!”
他转过身,单手抛接着酒壶,已经率先迈步朝庭院外走去,回头冲两人扬了扬下巴:“二位随我来,保管不虚此行。”
踏出听澜阁大门的一瞬间,夜风从湖面上迎面灌来,裹着那股浓郁到了几乎可以用嘴唇舔到的甜腻花粉甜香,以及远处那些巨型花苞上荧光绒毛在黑暗中散发出的幽微磷光。
月亮升得极高了,银白色的月光如水银般铺满了白石小径,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细。
那些暗紫色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诡异的湿润光泽,表面的绒毛像无数只半睁半闭的幽微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地注视着在夜色中并肩而行的人影。
余裳一面走一面开了酒壶的红绸封口,举壶对嘴灌了一口,发出一声舒坦的喟叹:“好酒…陆兄你且尝尝这个,百花岛上特酿的花蜜酒,拿到外头千金难买。”
他将酒壶递了过来。
莫星云接过,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馥郁至极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将数十朵鲜花的精华凝成了液态,入口甘冽清凉,余味悠长,带着一丝微微的暖意从喉间滑入腹中。
“好酒。”他由衷赞了一句,将酒壶转递向右侧,拓跋宏却摇了摇头,莫星云只得把酒壶递还给余裳。
三人沿着白石小径向西而行,月光如水,花香如潮,夜色正深。
快舟劈开碧波,孤帆一叶,在茫茫东海上行驶了六日有余。
第七日午后,天色忽然阴了下来。
原本晴朗高远的天穹被一层灰白色的薄云无声地覆盖,阳光透过云层变得柔和而昏黄,海面上的碧波也因此褪去了金鳞的光泽,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墨绿色。
海风的方向在一刻钟之内连续变了三次,先是从西北转为正东,再从正东骤然转为东南,最后又诡异地静止了下来,海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如同一面巨大的墨绿色镜子。
宁雪妃站在船头,一手扶着桅杆,凤目微微眯起,月白色的仙纱长裙随风而动,贴着她那副丰腴饱满的身段如水流淌,丰硕高耸的雪白乳峰托裹其中,两瓣饱满圆润的乳肉在薄纱下微微起伏,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被一条极窄的银丝腰带束住,腰带以下长裙紧贴着丰腴宽胯与浑圆硕大的翘臀向下铺展,薄纱的面料将那两瓣肥美饱满的臀肉的弧度绷得纤毫毕现。
裙裾左侧开了一道高衩,自膝下一直裂至大腿根部极高处,高衩随风荡开,露出一截裹在白色蕾丝吊带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那丝袜是极上等的蛛丝所制,半透明的质地紧贴着底下白皙丰腴的腿肉,将那种凝脂般细腻的嫩白肌肤衬得若隐若现,袜口是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紧紧箍在大腿根部最丰满圆润的嫩肉之上,蕾丝上方数条纤细的吊带从裙底延伸而出,绷在那截裸露的雪白腿肉上。
脚上一双银白色的细高跟鞋,鞋面以银丝勾勒出繁复的花纹,鞋跟纤细如匕首,将她修长丰腴的腿部线条拔得愈发挺拔。
海风将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拂在白皙如玉的面颊上。
宁雪妃的面容在这种昏黄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艳,一双凤目清冽如霜,柳眉微微蹙起,琼鼻挺秀,唇若点朱,此刻抿得极紧。
乌黑的长发以一根银簪松松绾起,几缕散落在粉颈侧面,衬得那段脖颈愈发修长雪白。
方才风向骤变的那一刻,她便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普通的气象变化,海风中夹杂着一缕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像是某种阵法的边缘在空气中投下的倒影。
那波动极其隐蔽,若非她修为深厚、感知敏锐至极,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她闭上眼睛,将璇华真气凝聚在双耳与眉心,扩大感知范围。
数息之后,她睁开了眼。
“前方三百丈外有一道灵力屏障。”
她的声音清冷沉稳,恰好让身后数步之外的“魏昱枫”听见:“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布置的大型迷阵。阵法的手法极为精巧,以海雾为载体、以洋流为引导、以地脉灵气为根基,三者合一,将整座岛屿完全隐匿在了常人的感知之外。”
她顿了一下,凤目中掠过冷光:“这种规模的迷阵,至少需要一名大宗师级别的阵法师耗费数十年才能布成。百花岛能有这等底蕴,倒是出乎意料。”
“魏昱枫”从船尾快步走到她身后,面上是一副恭敬而微带担忧的神情,拱手道:“母后,既然有阵法屏障,我们是否该小心行事?贸然闯入恐有不测。”
宁雪妃微微摇头:“不必太过紧张。这道阵法的性质是“隐”不是“杀”,它的目的是遮蔽岛屿的存在,不是阻杀入侵者。我们直接穿过即可。”
她说着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了一缕极淡的银白色光芒,朝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那缕光芒如同一枚投入湖面的石子,在空气中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
涟漪扩散之处,前方那片灰白色的薄雾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一面镜子被轻轻敲了一记。
“走吧。”
快舟全速驶入雾中。
浓雾裹着湿冷的水汽贴在船身上,视野骤然缩窄到不足一丈。
宁雪妃站在船头,银白色的仙纱在雾中飘荡如云,她的目光穿过层层雾气,凤目中银光微闪,以璇华真气护住了全身,将雾中可能夹带的一切侵蚀之物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