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万象城VIP影厅。
那间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私密放映厅里,漆黑一片,只有巨大的银幕上闪烁着冷蓝色的幽暗光影。
宽大的真皮双人沙发座之间没有固定的硬质扶手,只有一条下凹的真皮夹缝。
许静陷在宽大柔软的沙发深处。
她今晚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吊带真丝长裙,外面搭着一件极薄的奶白色羊绒开衫,修长白皙的双腿斜斜地并拢在一起,薄透的肉色丝袜在银幕微弱的反光下隐隐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张凯就坐在她身侧不足三寸的地方。
电影里正播放着压抑深沉的雨夜追凶镜头,低沉的大提琴配乐在大厅里低沉回荡。
张凯手里端着大桶的热焦糖爆米花,漫不经心地吃着。
在一次伸手抓取爆米花的间隙里,他的右手在昏暗的光影掩护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两人座位中央的那道皮质夹缝上。
他的指背,若有若无地贴着许静真丝裙摆下的丰腴大腿外侧。
隔着一层极薄的真丝与肉色丝袜,年轻男人滚烫如铁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许静的身子在接触的瞬间紧绷了一下。
她没有动,没有躲,甚至连呼唤爆米花名字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银幕上闪烁的枪火,可她所有的感官中枢,却全部被右侧大腿外侧那一小块被男人手背紧紧贴着的皮肉彻底占据。
张凯的手背在暗影中微微翻转了一下,粗粝的掌心带着薄茧,看似无意地在她的裙摆边缘摩挲了两下。
许静从喉咙深处咽下一口滚烫的唾沫,交叠的双腿在丝袜细微的摩擦声中,极其微弱地向内缩了缩,却反而将男人的指尖夹得更紧了半分。
银幕上的光影由暗转明。
张凯适时地收回了手,转过头冲她递过一杯热饮,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得像是一团漩涡:
“静姐,爆米花挺甜的,尝尝?”
许静接过杯子,指尖有些颤抖,声音干涩得像是在沙纸上磨过:
“……嗯,挺甜的。”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戳破那层已经薄如蝉翼的遮羞布。
在这场近乎公开的偷欢游戏里,许静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水,甚至连下班后卸了妆的面庞上,都常年泛着一层被年轻雄性深度滋润后的娇艳水光。
而在天平的另一端,高新南区大平层的主卧与客厅,却日复一日地沉沦在无边无际的冰冷死水之中。
程远这段时间同样很忙。
有一个系统上线后,遭遇了几个偶发性的高并发死锁故障。
作为技术领头人,他几乎每天都在天府三街的研发中心和高密机房之间奔波。
调优参数、重构慢查询、协调运维专班跨部门甩锅扯皮,密密麻麻的技术指标和高压评审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几乎将他白天的精力榨干殆尽。
因为这种错位的作息,程远经常是在深夜九点半、甚至十点多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壳踩进家门。
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许静在国企机关那种朝九晚五的温吞水部门里,依然过着按部就班的规律生活。
直到这个周三的傍晚。
因为一次关键补丁的预发布极其顺利,线上验证指标在下午五点半就全部亮了绿灯,分管业务的副总裁难得在群里批示“早点回去休息”。
程远没有参加团队的小范围聚餐,自己开着那辆开了四年的德系车,在六点十五分便穿过尚未完全拥堵的三环路,回到了高新区的家里。
大平层的防盗门被指纹锁解开,发出“咔哒”一声微弱的轻响。
屋子里静悄悄的。
客厅里只亮着西厨岛台上方的两盏冷白吊灯,保姆周阿姨刚从厨房把晚饭端上桌,上面扣着三只透明的保温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