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绝无仅有。
我攥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她挣了一下,站起来。我按住门锁。
“松开。”
我就松了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楼道里,吼了一声:“到底咋了?”
她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问你爸去。”
我回到屋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问我:“你妈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乱如老鸹窝的头发,洗旧了的秋衣秋裤,缩在沙发里的身体。
。我想起了蒋婶。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家门。
***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风吹得脚发麻,才回去。
家里没开灯,父亲坐在沙发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雕像。
“你妈呢?”
“走了。”
“去哪儿?”
“没说。”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父亲也没有再说话。
电视关了。屋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我拨了母亲的电话,关机。
又拨,还是关机。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妈,”
“林林,妈去林城——谈根雕的事,赵师傅那边,”
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吃了没?”
“,吃了。”
“那就行,挂了吧。”
嘟,嘟——嘟——
我放下手机。天已经全黑了。
***
元旦。
大雪,鹅毛一样——铺天盖地。
母亲被困在林城,电话里说大雪封山回不去。父亲得知后,情绪稳定多了。”那就好——那就是山路不好走,”
他说了很多遍,”那就好”。
牛秀琴打电话来,邀我去她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