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身体都在出汗,贴着的地方全湿了。
皮座椅被捂得黏,她膝盖上磨出两道红,蹭在我裤子上。
前排的两个座垫被压得往下陷,靠背的皮子都在响。
“你肯定找不到我的!”她忽然在我耳边喊了一句。
喊得很急,喘着,带着狠劲儿。声音里有水。
“你又不知道我住哪儿!”
我的手停住了。
她还在喘。那句话像是从她自己嘴里溜出来的,溜出来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慢慢地、把右手从她后腰上收回来,探到座位旁边,摸到了那串钥匙。
我把它拎起来,举到她眼睛前面。
金属在她眼前晃了两下,撞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我就挨家挨户地试。”我说。
她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我,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我。
“早晚有一天能找到你的家门。”
她的呼吸在我脸前停了半秒。
然后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我额头上,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她的头发全湿了,贴在她自己的脸侧,混着汗,掉了两缕到我脸上。
“……你混蛋。”她说。
这回骂得很轻,气都不剩几分。
我把钥匙放回去,两只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她伏下来,脸贴在我脖子边上,两条胳膊在我后头扣上,扣得很紧。
我就着这个抱法往下压,慢慢地、不快了,把她往尽头一点一点送。
她那口气最后是从胸口里松出来的,长长的,像把一样一直提着的东西终于撒了手。
到那一刻,她整个人在我身上抖了一下,抖得很轻,从大腿根部一路颤到后背,前后不过两秒。
她在我颈窝里头叫了一声,很短,很闷,收尾的时候拔了个尖,破功了。
那一声之后她自己不敢动了,整张脸埋在我肩窝里,肩背一下一下地起伏。
我在她里面,也跟着到了。腰往上顶到底,人绷了一会儿,然后一起松下去。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挡风玻璃上那层雾还在,她的掌印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过了会儿,她在我肩窝里开口。
“你今晚到底拧的哪根筋。”
“你自己知道。”
“我说了句不好拒绝。”她笑了一下,笑的气全吹在我脖子上,“我逗你的。那种场合,人家塞十个人过来,你得笑着全挡回去,还得让每个都觉得脸上有光。这活儿我干了十年了。”
“你挡了几个。”
“五个。”她说,“还有三个是自己凑上来的,不算。”
她在我身上停了停,呼吸一点点平下去。
“我这些年干净得很。”她慢慢地说,像在数东西,“除了开会就是开会,饭都是别人催着我吃。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嗯。”
“我没让谁近过身。”
我的手在她后腰上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