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拧什么。”她说,“你觉得我是玻璃柜里的东西,你碰一下都得先掂量自己配不配。”
我没说话。
“你今晚站我旁边,一整晚没敢碰那杯酒。”
我还是没说话。她说到点子上了。
“我告诉你,”她从我肩窝里把脸抬起来,看着我,眼睛还湿着,说话却硬,“我这人挑。挑完了就是完了。”
“完了是什么。”
“就是我往后不会跟谁走。”她说,“野的也好,正的也好,一个都不会。”
她盯着我。
“你也一样。”她说,“你得给我个准话。”
“什么准话。”
“以后那些野女人。”
我笑了一声。
“我上哪儿找野女人去。”
“你别笑。”她在我胸口上捶了一拳,没什么力气,“你认真地跟我说。”
我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收紧,让她的耳朵贴住我胸口那一边。心跳给她听。
“我保证。”我说,“往后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她没动。
“我也不会走。”我又说了一遍,“这话我搁这儿了。”
她在我怀里待了一会儿,喉咙里嗯了一声。
那声很短。我知道她听见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把头抬起来。
“你肩膀。”
“怎么。”
“出血了。”
我偏头看了一眼。衬衫上那一小块被咬破了,透出一点红,牙印是一整圈的,两排。
“你也一样。”我伸手在她腰侧那片皮肤上按了一下,指印还没退,五个,在她腰上一圈排列着。
她低头看了看,伸手在那一圈上摸了两下,没说话。
然后她把两条腿从我身上挪开,坐到副驾上去,侧过身,把裙子拉下来。
人一离开,那股热一下子散了。
她从包里摸出纸巾,胡乱擦了两把,把擦过的纸团成一团,塞进车门上的兜里。
我从座椅上坐起来,把靠背调回直。
车外面静得很。小区外墙上那排路灯亮着,隔十来米一个,光从车窗上斜切进来。
“开车。”她背对着我说。
“回哪个家。”
她停了半秒。
“你手里不是有钥匙。”
我把车发动起来。
从辅道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岗亭里的保安正趴在桌上打瞌睡,手电筒立在桌上,没开。栅栏抬起来放我们进去了。
地下车库很空,只停了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