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还没平。
“……对不起。”她用气音说,不知道是对礼物,还是对他还在睡的人。
小腹深处那点刚被假东西填过的余韵慢慢凉下去。
空虚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住。
她闭着眼,强迫自己去想那套裙子明天要怎么搭配,而不是那家酒吧的霓虹。
可手指还记得硅胶的形状。
而那个形状,终究不像舰长。
临行前的早晨,宿舍里的光是白的,白得没有温度。
舰长把最后一件外套叠进箱子,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琪亚娜靠在门框上,银发还没梳,只披着他的旧衬衫。
衬衫下摆空荡荡的,里面什么都没穿,可她此刻并不觉得色情,只觉得冷。
“要去多久?”她问。
“说不准。”舰长抬起头,眼里有歉意,也有那种她最熟悉的、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的认真,“边境那边的事比预想的复杂。通讯可能时断时续。你别等我消息,该睡就睡。”
“几天?”
“可能几周。也可能更久。”
琪亚娜没再追问。
她走过去,替他把拉链拉上,手指在箱面上停了停。
一周前那套月海流华还挂在衣柜外侧,裙摆安静得像一句还没兑现的承诺。
她忍了一周,忍着不进那家酒吧,忍着半夜只在卫生间里用那根假的东西把自己弄到喷,然后洗干净,再爬回他怀里装睡。
现在他要把唯一还能让她咬牙忍下去的人,也带走了。
“我会回来的。”舰长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家里的事你别操心。缺什么就让基地送。晚上记得锁门。”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去吧。早点结束,早点回来。”
门廊的风很大。
他吻她的时候,吻得很认真,认真得几乎让她心软。
可那个吻依旧浅,浅得像他每一次在床上的结束——温柔,完整,却填不满任何东西。
箱子的轮子碾过地面,声音渐渐远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声轻响之后,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
琪亚娜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
空气里还有他留下的味道,淡得几乎抓不住。
桌上是他临走前热好的汤,已经凉了。
衣柜门没关严,月白的裙裾露出来一角,在穿堂风里轻轻动。
她走到床边坐下。
床单是早上才换的,干净,平整,没有任何人的温度。
她躺下去,把脸埋进他的枕头,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空。
不是身体先空,是整个房间先空了。
没有呼吸声,没有搭在腰上的手臂,没有三分钟之后那句含糊的“抱一下睡吧”。
夜还没来,寂寞已经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