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想的时候,想要的都是你。”她轻声说道。
“早期设定写的是你喜欢我,也只会接近我。”
“所以……性欲很强,和想跟你做,不一定是一件事。”
“嗯。”
“我要怎样才能知道,想和你做是不是我真正的想法呢?”
我没有用刚才那场性爱回答。
她主动选择过我,并不证明最初被写入的喜欢已经变成完全自由的感情,但同样的,它也不能因为来源可疑便被宣布为虚假。
“也只能每次都分开认定。”我说,“你今晚选了我,只能说明今晚想要和我一起。不能说明以前发生过的,或者以后将要发生的类似事情都是你自己的意愿。”
“那……你希望以后也是吗?”她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希望。”
她看着我。
“但希望不等于你一定要这样做。”我补充道。
“如果以后我不找你呢?”
这个问题让我本能地想抓住一种更确定的关系。
她的存在最初只经过我的确认,她的欲望和喜欢的目标也全被设定指向我。
只要把这种唯一性理解成命中注定,我就能把观众强加的设定改写成对自己的保证。
“那是以后由你决定的事。”我说。
“你会不高兴。”
“会。但不高兴,也不能替你做决定。”
她没有安慰我,也没有立即承诺只会选择我。她把手放到红卡自己这一侧,保留着那条清楚边界。
“至少我现在想要选择你。”她说。
“我知道。”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她语气变得很轻,像是承认一件让她有点心里没底的事。
“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我说。
她这才把红卡收起来。我们没有用拥抱来替刚才的话补上一个和解的姿势,只是并肩坐到床边,等身体都恢复到能重新翻开表格的状态。
再次打开表格,她先在事实栏中写上:在没有旧切片、昵称、点单表和成人弹幕提示的数日里,多次主动产生欲望;选择过独自使用玩具、与周启的有限接触及较长的普通性交;身体状态恢复很快,可以连续达到高潮;能够中途改变接触方式,并在尚有欲望残留时主动结束。
“这就能证明现在的我身上的这些特征不是他们写出来的吗?”写完之后,她问我。
“不能。这些早期设定已经在你身上发生过很多次,只是隔离了几天,不可能证明它在你最近的表现中没有产生影响。”
“那能证明什么?”
“可以证明现在这些情况发生时,你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能在身体还想要的时候主动停下来。”
“那也不错了。”她点了点头,看向第四栏。她拿起黑色水笔,在圆点后面写下:性欲很强。
写完以后,她又在后面增加附加说明。
暂时确定是我的想法。
“这算是认领设定了?”我问。
“嗯,算暂时的。”
她将笔帽扣好,手指沿着那行字慢慢移过。
“这些也许是他们先写的。”她说,“但现在我也这么想。”
窗外仍然没有完全入夜。
她的身体在刚才长时间接近中数次变淡,尤其靠近窗帘缝隙时,肩膀和发尾会短暂透出后面的墙面。
那句话写进第四栏以后,变化没有像触发词一样立刻改造她;当她再次走过同一处微亮的位置时,胸口与脸没有散开,指尖却仍旧薄得能够看见后方桌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