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闻溪今天穿了一双深灰色的细针纯棉中筒袜。
因为上午跑了街道办、下午又搬运和分装物资,深灰色的袜底和袜尖处带着一点行走后的微潮痕迹,可又因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站了太久,前端的五个脚趾在棉袜里微微蜷缩着。
她的脚型修长秀气,足弓线条十分明显,深灰色的棉袜紧紧贴合着纤细的脚踝,在宿舍西晒的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清晰。
赵闻溪往木椅靠背上一靠,舒服地微微眯起那双狭长微挑的眼睛,轻声说道:“这双靴子早上出门穿得急,没垫厚鞋垫,脚心这会儿还有点发凉呢。来吧陆旅,帮赵姐搓热乎点。”
旅走到房间角落,从床边拖出那只平时写作业时踩脚用的浅蓝色方凳,搬到木踏板前面坐了下来。
他把肩膀自然下沉,双手轻轻握住了赵闻溪搭在踏板上的右脚。
指尖刚触碰到那层深灰色细针棉袜的瞬间,一股明显的凉意便透过袜面传到了掌心里。
因为在没有暖气的仓库水泥地上站了太久,赵闻溪的双脚失去了平日里被他按过的那种温热感,前端的五个脚趾微微蜷缩在袜尖里,触感冰凉而紧绷。
陆旅想起刚才在书桌上翻阅的那册《人身十二经络循行便览》里,老中医在涌泉穴旁边批注的那句话——“冬月畏寒者先搓热足心,再行点按,方可温经散寒”。
“赵姐,您的脚心现在确实有些凉,我先帮您把足底搓热一点,再按穴位。”陆旅低声说了一句,左手稳稳托住赵闻溪的右脚脚跟,右手掌心贴合住她微凉的足底板,开始用掌根隔着深灰色棉袜来回摩擦起来。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推拿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还残留着足够的热力。
随着掌根在足心处一下下有节奏地搓揉推擦,袜子下的皮肤与肌肉渐渐被唤醒,那股沉积在足底的寒气开始一点点散开。
“唔……舒服多了,陆旅。”靠在木椅背上的赵闻溪微微眯起那双狭长微挑的眼睛,喉咙里溢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你这双手真是又稳又热乎,比我晚上回去自己烫脚盆管用多了。”陆旅没有接话,只是更加专注地把全副心神凝聚在掌心的动作上。
搓了两三分钟,等到右脚足心透出融融的暖意,他才改用大拇指指腹,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足底前三分之一处的涌泉穴上,借着小臂前倾的沉实力道,一圈圈深入地揉按下去。
随后他又顺着足弓往脚跟推按,把整条足底的筋膜一点点揉开,再沿着内脚踝的太溪穴、外脚踝的昆仑穴一路往上,把小腿肚上紧绷的承山穴也一并揉透。
换到左脚时,同样从搓热足心开始,再依次按揉涌泉、太溪、昆仑和承山,整个过程沉稳而细致。
深灰色细针棉袜的触感柔软贴身,因为在靴子里闷了一整天又在冷仓库里站了许久,袜底和前脚掌的位置带着一点微潮的痕迹。
当陆旅俯下身去寻找穴位、把赵闻溪温热起来的双脚握在手中时,那股属于成年女性足部的独特气息便若有若无地飘进了他的鼻腔。
那气息比刚才许曼宁的藏青色厚棉袜要淡一些,却依然带着真实的生活痕迹——细针棉袜被体温烘暖后的织物味,混着一点点足底出汗后的微酸气息,还有皮靴内衬留下的淡淡皮革味。
这是他这十来天常帮赵闻溪按脚时早已熟悉的味道,平日在一楼灯光明亮的办公室里闻到时还能靠专注手法来压制反应,可此刻在只有他们两人的206宿舍里,西晒的夕阳透过窗户照在他微微弯曲的脊背上,那股隐秘的悸动与燥热便再也无法完全克制。
陆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股因为刚才偷偷嗅闻过手心残留的许曼宁足部气息而升起的生理反应,此刻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消退,反而在握着赵闻溪温热双脚、再次吸入她足部气息的刺激下,变得愈发明显起来。
他的下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充血膨胀,裤裆处渐渐支起了一个难以忽视的凸起。
陆旅的脸颊烧得通红,耳根滚烫,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拼命想用坐姿和弯腰的角度把那处异样遮掩住,双手更加用力地握紧赵闻溪的脚踝,试图通过专注于推拿来转移注意力。
可越是刻意克制,身体的反应就越是诚实。
当他再次俯身去按赵闻溪小腿肚上的承山穴、不得不把上身往前倾、双腿自然分开以便发力时,那个鼓胀起来的凸起便再也藏不住了。
坐在木椅上原本闭目养神的赵闻溪,忽然察觉到小腿上按压的力道顿了一下。
她微微睁开眼睛,狭长微挑的眼眸顺着陆旅弯着腰的姿势往下一瞥——
少年身上那件宽松的冬季校服裤裆处,此刻清清楚楚地支起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比明显的帐篷状凸起。
赵闻溪怔住了。
她的目光在那处凸起上停留了不到两秒,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困惑、惊讶,迅速转变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她的脸颊在瞬间涨得通红,连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搭在木踏板上的双脚也本能地往回缩了半寸。
可紧接着,赵闻溪又强迫自己把快要抽回的脚重新放回踏板上,只是那双原本温和放松的眼睛里,此刻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羞窘、有慌乱、也有一丝身为成年女性察觉到少年生理反应后的尴尬与不知所措。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而低着头专注按摩小腿的陆旅,在感受到赵闻溪身体突然僵硬、呼吸骤然一滞的瞬间,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一定是被她看见了。
他的双手动作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定在那里,连抬头去看赵闻溪的勇气都没有。
羞耻、惶恐、无地自容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他坐在方凳上,赵闻溪坐在木椅上,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小木踏板的距离,他想站起来逃开都做不到——因为一旦站起来,那处凸起会更加一览无余。
206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照在紧闭的木门上,楼下公共活动室里隐约传来孩子们看动画片的欢笑声,还有食堂那边飘来的小年包饺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