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欺负他。”
“那怎么还不愉快?你可以尽情行使姐姐的权力,想打他就打他,想推开他就推开他。”
玄烛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林月疏听着这番话仍是摇了摇头。
“我讨厌他。”
刚才还说喜欢,现在就变成讨厌了。
到底哪句才是真话。
“他抢走了师尊。”
玄烛垂眸。他当然知道他的出现对林月疏意味着什么,最开始的那段日子里,他永远只能看见她留给自己的背影。她还会在床上缩成虾一样,生怕挨着自己半点。
有些早上他起的比她早的时候,还能看见她眼角残存的泪痕。
还有丢掉的糖葫芦和木剑……
前者是他的分享,后者则是陪了林月疏许久的玩意。
有一段时间他会极其小心翼翼地对待林月疏,生怕自己也会落得和它们一样的结局。
“可是后来他成了我的家人。”
玄烛过去抓她的手,被凉了一下。
“我也只想让他当我的家人。”
心也凉了。
“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是你想听的吗?”
“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
“哦。”林月疏蹲下身来,带着浓厚鼻音,“那我不说了。”
她蹲在地上不动了,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蔫蔫的,垂着头。
玄烛也蹲下来,凑在她身边:t?“你又哭了?”
沉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小月……抛弃了我。”
“他还真是个混蛋。下次见着他了,我帮你教训他。”他随意开口道。
谁料林月疏突然就从臂弯里出来,一把扑在了他身上,两人一起倒在地上。
林月疏压在他身上,就和小时候一样,轻而易举。只不过以前是她绝对的武力压制,现在则是对方抱着放任的态度。所以现在竟比以前还要轻松。
她凶巴巴又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许欺负小月。”
后面的林月疏也记不清了。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她拖着鞋走到门边去开门。
东方羲见到她的第一眼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她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月疏你先更衣。”
林月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
只好又把门关了起来,方才急匆匆的只套了一只鞋,现在她蹦蹦跳跳蹦回床边,穿上另一只鞋。
才过去屏风处拿自己的衣服。
可是刚看清那衣服的模样,林月疏脑子忽然转不过来了。虽然颜色是一样的,可这料子比她那件好太多了,摸上去滑滑的,又凉凉的。袖口和领口还绣着银线,在光线下隐隐发亮,绣的是如意连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