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喘着气。
呼吸完全乱了,不是安全屋里那种从每分钟十四次变成十八次的微妙加速,是每分钟超过二十五次的急促喘息,胸口在警服制服里面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让那几颗承受极限张力的纽扣更加岌岌可危。
眼睛瞪着苏牧。
瞪的不是审讯对象的眼神。
审讯对象的眼神是冷的、控制的、居高临下的。
现在这双眼睛里有怒火,有震惊,有被颠覆了全部认知后的那种几乎能把人烧穿的愤怒。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不想喊——是本能地意识到了即使在隔音的审讯室里,声音的控制也是权力的一部分,大喊代表失控,而陆锦瑶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失控,哪怕刚才的吻让她的嘴唇到现在还残留着对方的唾液味道,哪怕小腹那个位置的触感还在皮肤上灼着。
苏牧站在一步之外。
没有立刻逼上来。
嘴角还是那个笑。
但那个笑的质地已经不是陆锦瑶认识的任何一个版本的苏牧的笑了,不是安全屋里阳光体贴的晚辈的笑,不是半山居里恭敬有礼的“苏公子”的笑,是从面具底下露出来的、真正属于苏牧这个人的笑——懒的、满不在乎的、带着一种看到了猎物做困兽之斗时的淡漠兴味的笑。
陆锦瑶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笑容。
但她见过类似质地的表情。
在审讯室的另一边,从那些最老练的、最不把公安机关放在眼里的、在权力食物链顶端待了太久以至于忘记了什么叫畏惧的犯罪嫌疑人脸上。
那种表情叫“掌控者的余裕”。
“陆阿姨,我知道你想要。”
声音平稳。
不是安全屋里带着颤抖的“谢谢你”,不是红了眼眶的“我不够好”,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在用完全不同的声线说话——低沉、慢、每一个字都被含着嚼了两遍才吐出来,带着一种黏稠的、暗沉的、从喉底滚出来的质地。
往前走了一步。
陆锦瑶的后腰已经抵着审讯桌的边缘了,退无可退。
手从身侧抬起来。
没有去掐下巴——这一次换了路线。
手掌落在了陆锦瑶的右侧臀部上。
隔着警裤的面料,手掌完整地覆盖上了一侧臀肉,五指收拢,指腹陷进了被面料紧紧包裹的臀肉里。
用力揉捏了一下。
警裤面料底下的臀肉在手掌的力度下被挤压成了另一种形状,手指松开的时候弹回了原来的饱满弧度,紧身面料在这一次挤压和回弹中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你多久没被男人碰过了?”
这句话是一把刀。
一把精准地捅进了陆锦瑶心理防线最薄弱的那个位置的刀。
多久没被碰过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陆锦瑶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一段关系结束在多少年前已经不愿意去算了,从那以后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工作和政治立场的经营,身体的需求被用意志力压了一年又一年又一年,压到最后甚至已经骗过了自己,以为那个需求不存在了,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直到五天前在安全屋里,一个来历不明的肩膀触感和一只来历不明的手掌的温度把那层以为已经不存在了的封印敲出了裂纹。
现在这句话把裂纹撕成了裂口。
陆锦瑶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