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被说中了。
被说中弱点的愤怒比被冒犯的愤怒更加剧烈,因为它包含了一层自我暴露的耻辱感。
“你疯了!”
伸手去拍开摸在臀部上的那只手。
拍到了。
手被拍开了。
但拍开的瞬间碰到了那只手的手背,手背上的骨节和筋络的触感在指尖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和几天前在安全屋茶几上被掠过的那次触感形成了一个闭合回路。
手缩回来的速度比预期的慢了半拍。
陆锦瑶自己也察觉到了这半拍的迟滞。
“我是你妈的……”
“你是我妈的心腹。”
苏牧接过了话头,没有让那句话说完。
如果让那句话说完,完整的表述会是“我是你妈的人”或者“我是你妈的心腹你怎么敢”之类的——那就是在用身份关系建立屏障,一旦这道屏障的语言被完整地说出口形成了明确的逻辑闭环,后面的突破成本就会翻倍。
所以不能让那句话说完。
接话的速度要快到让对方的思维从“建立屏障”的轨道上被打断,被拖入另一条轨道。
“所以我更信任你。”
逻辑是荒谬的。
“你是我妈的心腹”和“所以我更信任你”之间没有任何可以成立的因果关系——在正常语境下。
“你是我妈的心腹”推导出的结论应该是“所以我不能碰你”或者“所以你更不应该跟我有关系”。
但苏牧把因果链偷换了。
换成了一条在情感维度上隐约能自洽的链条:你是我妈最信任的人我最信任我妈所以我最信任你信任的人之间可以交换更私密的东西。
这条链条经不起推敲。
但陆锦瑶没有时间推敲。
因为话说完的同时,下巴又被掐住了。
同样的手法,拇指和四指卡住下颌角两侧,力度比第一次更重了。
嘴唇被再一次压了上来。
第二次吻。
这一次是面对面的。
和第一次从后方掐下巴仰头吻不同,面对面的吻在物理接触面积上大得多——嘴唇完整地贴合了,鼻尖碰着了对方的面颊,呼吸喷在了彼此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呼出的热气被对方吸进去又呼出来,两个人的呼吸在嘴唇之间的缝隙里形成了一个循环系统。
舌头又搅进来了。
这一次没有遇到咬合的抵抗——不是因为陆锦瑶不想咬了,是因为下巴被掐住的角度比第一次更精准,牙齿根本合不拢。
舌面裹着舌面,吮吸的力度让两片嘴唇之间不断地发出黏腻的水声,苏牧的另一只手没有闲着。
这一次没有去摸臀。
去了纽扣。
手指摸到了警服制服前襟最上面的那颗银色金属纽扣。
单手解纽扣。
拇指和食指捏住纽扣的圆片边缘,往外一拨,扣眼松开了。
第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