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罗杞衍,谢知微和裴定澜便将跟家人公开这件事提到了明面上。
综合考虑之后,二人决定先去兴庆宫见谢蘅,见谢蘅的同时萧晏也就顺便能知道了,然后再回公主府,跟萧长乐和裴征公开。
裴定澜郑重思考过后,决定上午公开一次,下午公开一次。
谢知微问他为什么。
裴定澜表示萧晏可能会看在他回家还要挨打的份上,不往死里打。
谢知微:“……”
三月初十这天是休沐日,谢知微和裴定澜忐忑着进了宫,并且一个滑跪铲到了谢蘅的面前,把萧晏吓得要找人来驱邪。
“驱什么邪?”谢蘅只是淡淡地瞥了萧晏一眼,那眼神纯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才需要驱邪。”
萧晏被谢蘅按着坐了回去,但目光依旧警惕地在谢知微和裴定澜之间来回扫射。
“阿蘅,你看看他们两个像什么样子?”萧晏压着眉眼,“说吧,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蘅拍了一把萧晏的大腿:“他们肯定是来说正经事的,你别插科打诨。”
萧晏嘀咕了一句“能有什么正经事”。
谢知微调整了一下跪姿,让自己跪得稳当些:“陛下、阿姐,我们今日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正事。”
萧晏双臂抱胸:“说呗。”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我跟裴定澜,我们两个人……两情相悦。”
萧晏的眉头皱了一下,揉了揉耳朵:“你说什么?”
裴定澜抢在谢知微开口之前,往前挪了半步,将谢知微挡在自己身后,声音虽然有些发紧,但语气坚定:“哥,我们俩确实在一起了。”
萧晏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大得像铜铃。
裴定澜包揽道:“是我先招惹的知微,我不要脸我勾引的他,你们要怪就怪我,跟知微没关系。”
萧晏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冒出来一串很不符合帝王身份的花言鸟语。
谢蘅倒是面色如常,还让萧晏稍安勿躁,悠然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定澜:“在凌波县的时候。”
萧晏反应极大:“凌波县?那不是去年?”
谢知微:“……对。”
萧晏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目光从裴定澜脸上移到谢知微脸上,又移回来。
他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裴定澜,你说你勾引人家?你拿什么勾引他?你一个糙人,除了打架厉害点,你还有什么?”
裴定澜被萧晏这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我怎么不能勾引他了?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身材不好吗?”
萧晏上下打量了一圈,不屑:“你也就那样吧,比得上朕?”
谢知微:“……”
谢蘅:“……”
好丢人啊。
萧晏还在继续说:“朕这样的才叫绝世美男子,你顶多算个毛毛雨。”
裴定澜被萧晏这话堵得一口气没上来,偏偏他今日是有求于人,不敢跟他哥拌嘴。
谢知微从裴定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陛下,裴定澜长得还是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