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晏子今平白在此般暧昧中生出刺骨的凉意,惊醒,瞧见又是梦中帷幔,弹坐起身,脊背还是一滩湿汗,察觉到不对劲,他默不作声垂眼,看向腿间。
沉默良久。
两辈子了,还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
视线略过还戴在指骨上的双鱼环,思绪停滞,率先把双鱼环先取下来。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他不自觉用手心触碰发烫的脸颊,额角刺痛,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系统。”
【干啥。】
“……我头疼。”
【做春梦是人之常情。】
…………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啧。”晏子今重重地捶了两下脑袋,摇摇晃晃起身,没找到镜子,于是聚起一滩水,试图看自己的脑袋是不是破洞了。
没洞。
他又走了两步,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一脑门磕到了茶桌上。
【你等等,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先别动。】
晏子今晃晃脑袋,撑着地面爬起来,用了清洁术,将被褥都收起,才放心地出门找医馆。
系统没个回音,他现下尚清醒,思考着被下毒的可能性。
刚醒还是额角浮痛,没走几步路,后脑勺里面又开始疼,眼前泛白。
他打开通信玉符正要让刘逢卿带他去医馆,顿了顿。
万一刘逢卿是下毒的。
“诶。”女声传来,含笑,“这不是晏子今晏师弟嘛?”
语调上扬,含着些莫名意味,晏子今率先看到了金丝裙边,恰到好处的流苏晃动着,再仔细看,才认出,是帝清尾。
这里清静,只有长老屋舍离得近,且路曲折难行,不知帝清尾又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不舒服啊?”
这语调…
难不成帝清尾下的毒?
帝清尾不急不缓挡住去路,慢悠悠讲:“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南宫尚宇是因你而死。”
她笑得和善,却让晏子今平白生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王室出身的,没有一个脑子蠢笨。前几日,南宫出事,紧接着又是朱阙,帝清尾清楚那时候平生事端,是会让事态更加敏感复杂,于是,按兵不动,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没事,没中毒。】
【你等等哈,我这边加固一下,你就不疼了。】
“加固什么?”晏子今闭闭眼,没时间陪帝清尾玩心眼,扭头就走,“是你做的手脚?”
系统已然破罐子破摔。
【你和我一样,也不能承受太多记忆,我给自己封存记忆的同时,也会在你的神魂上增加封印。封印有点松动。】
“解开。”晏子今简短说,越来越疼,恨不得拿石头捶头。
【不行。】系统似乎在忙,说话断断续续,【记忆有些多,你的神魂很脆弱,承受不住。不只是你会不会给剧情添乱的事,而是你会不会神魂崩溃,我作为系统,都要按时段封存记忆。】
“闭嘴吧。”晏子今觉得自己没办法思考了,“赶紧加固,快点。”
他能感受到,不是身体在痛,而是术法无法触及的神魂在撕裂,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