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小说

第82章 单秋蝉逝（第2页）

但我从来没有上报，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事实确实如此。”

“你回来之后，用齐今的名字。”单秋蝉翘起唇角，露出一个复杂的神情，夹杂着怜悯嘲讽无奈，甚至是释然，“可我清楚，你还是希望堂堂正正地活。”

“暴露身份那日，痛苦焦虑的同时，应该是开心吧。你希望他们知道你的过去，代表着一个宗门没落，从尚在襁褓尚不知事时就在使用，蕴藏着恨意和无奈的名字。”

“说实话。”单秋蝉笑了一下，有些自得，“我这么懂你，应该早点做朋友的。”

原来，除了祁安，单秋蝉口中的“今今”也一直是“晏子今”的今。

晏子今低着脑袋。

单秋蝉见他不动，皱眉：“你别是哭了吧。”

“没有！”晏子今的声音沙哑。

单秋蝉一寂，愣愣地看他，半晌，才说：“真哭了啊。”

“我说了没有。”

啪嗒，眼泪掉落在地面上。

晏子今狠狠擦了一把脸。

“我的时间不多了。”单秋蝉轻声笑，扶着墙，迈出一步，拼尽全力，体面地走到了晏子今的身侧，坐在茶桌边，“等我醒来，不是为了问我问题的吗？再过一会，就要得不到答案了。”

晏子今依旧在掉眼泪。

好像只要不抬头，只要眼泪一直掉，单秋蝉就可以不死。

单秋蝉以为，走到如今，彼此都不再是少年时那般纯净心思，这份友谊驳杂，真情有，却也不缺假意。晏子今救他，也许是由于他曾站在晏子今的一边，又或许是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可看着晏子今垂着脑袋掉眼泪，他又不确定了。

也许，真的，晏子今是把他看做朋友的。

他突然笑出来，又缓慢停了，口中还断断续续笑着，面上的神情要哭不哭，“祁安是对的。血魁带来的，只有痛苦。赶尽杀绝，一个不落才最好。”

“原来是这样……”

他咳嗽几声，鲜血涌出来，晏子今吓了一跳，“单秋蝉！”

“没事。”单秋蝉支着脑袋，“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吧，否则，我死之后，你或许这辈子都听不到答案了。”

晏子今满脸都是泪水，晶莹发亮。

单秋蝉看得笑出来：“今今，我死，你这么难过吗？”

有的问题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时之间，在晏子今的泪水浸透下，死亡变成了柔软的归宿。

神奇又怪诞，当情绪达到一个阈值，死亡、痛苦、怨恨都不再重要，满口都是甜蜜，甚至连老态的难以驱动的身体似乎都在变得清爽而快乐。

话本里说，伴侣间的爱会让彼此变得勇敢，会驱使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怯弱者一往无前，自私者无私奉献。

现在来看，不只是伴侣间的爱，友谊，亲情，似乎都是这样的。就连他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也在这几滴眼泪下笑得轻描淡写。

“我不想你死。”晏子今说。

他的思绪清楚，不该在这时间说这些无意义的话，这是在犯蠢。他应该抓紧时间问问题，让单秋蝉发挥最后的价值，可手却在发抖，身体发颤，他又想起上一世，想起单秋蝉死前复杂的神情，想起那时逃脱无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