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句话,让杨启的脸色微变。
周迟辗转在衣香云鬓的宴会里,垂头给于泽秋打字:你多留意阎风二姐那边的消息,她下个月回国。
这二人早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彼此有着不点自通的默契。
“——周迟,好久不见。”
“听说祁阔回国了?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啊。”阎风唇角弯了弯,眉心总郁结着一道浅浅的纹路,不像祝福,更像是阴阳怪气。
屏风的位置很巧妙,遮住他们两人的身影。
周迟把手机息屏,遮住了阎风探究的目光。
“你看到那边儿的人了吗?”
那是个极具侵略性的站姿,阎风单手撑在桌板上,微微俯身凑在周迟耳边,一缕带着薄荷味儿的冷香钻了进来,他厌恶地皱了皱眉,侧脸屏住呼吸。
距离太近了,近得他能看见周迟眼里那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你知道他们都在打赌什么?”阎风问他,恶意满盈道:“赌你今晚会上了谁的床?”
周迟顺着他的目光往外边儿瞧,那里或坐或站着几个年轻男人,目光丝毫不加遮掩,看着讨论中心的人看向自己,还兴奋地脸红了。
“赌注是一辆法拉利呢。”他点点头,给面子的鼓掌。
“马上到我哥的忌日了,你没有点想法吗?”他说:“好歹同床共枕过,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嫂子。”
他不清楚那件事真正面目,从兄长朋友遮遮掩掩的口中得知了类似于真相的真相,周迟引诱了他大哥,是一切事故发生的罪人。
他不是同性恋,相反还对这种畸形的感情相当厌恶!
然而,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的发生了。
周迟的手指顺着他的胸膛往下点,所到之处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爬虫一般诡异的麻意,挠得他心头烦躁起火,仰着头要避开,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杨启时时刻刻盯着的阴冷目光,心中暗骂一句真是操了。
周迟不动声色地摸他的胸膛,顺着滑进了裤子里,瘦长指关节抵在腿根,四处游走,阎风猛地闷哼一声,眼睁睁看着周迟拽走了腰间小巧的录音设备。
然后,稍微一用力捏碎了。
阎风面色铁青,抬起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周迟。
周迟想到,阎承海死前,也是瞪着这样一双黑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看,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的模样镌刻心里一同带进地狱……他忍不住打了个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双眼睛真跟他哥哥如出一辙……让人看了想剜掉。
战栗、兴奋、杀意、呕吐感,多种情绪在心头暗潮涌起,周迟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从容地帮他整理了衣服。
“手段真低劣,我以为你会有点长进的。”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夹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
“哈。”阎风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你没搞懂状况吗,现在手里捏着证据的是我,”
“你也喜欢我?”周迟截断了他的话,语气微妙:“一直对我纠缠不休,究竟是给你血肉相连的大哥报仇还是对我有想法?”
静谧片刻。
阎风的瞳孔收缩,向后倒退一步,使劲拿手扇周迟迎面而来的冷香,一副恶心得不能更恶心的模样:“光听见你这句话,我就忍不住想吐了。”
周迟假笑着给他指了指大堂里的垃圾桶:“请。”
香槟塔另一端,富哥们的私人群聊里同时刷屏。
“操了,下一个是阎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