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面就好了。
门铃响了。
秦稚不打算去开,想要假装自己不在家,可Vincent已经跑出去嗅是谁,然后给人开了门。
“真真?”
来的人是钟宜。
秦稚今天下午和他有约诊疗,钟宜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就找了过来。
秦稚低着头,不想让钟宜这个「叛徒」发现他失明,然后又泄密给顾闻希。
他没回头地道:“我今天好累,不想做治疗。”
钟宜站在卧室门口,没往里进,问了他些情况,顿了顿,忽然提到了秦稚不想听的名字。
“崔泽现在的情况,能让你心里好受些吗?”
秦稚擦拭的手停下。
傍晚的光从窗外进来,秦稚朝着光的侧脸是光洁的,长发全都垂在左脸颊旁。
“不能,崔泽对我的伤害,不是他被打成肉饼就能解决的。等我有力气了,我会去找他,像他对我做的一样,在他耳边说坏话,然后丢进监狱里,每天都让人打他。”
听完,钟宜轻轻笑了声。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
秦稚知道钟宜在担心什么,但他只是想到,等自己能看见了就要对顾闻希「诚实」,很期待,所以开心而已。
“嗯,因为我现在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反向,是今天吴教授告诉我的。”
“是吗?”
“对啊,我觉得吴教授比你厉害一点,就和我说了一会儿的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回钟宜可不认,他说是因为条件发生了变化。
“什么条件?”
“顾闻希回到了你身边,”钟宜说,“而且你也有在尝试向他走近,对吗?”
秦稚认真地想过了,说是。
钟宜沉默了会儿:“那就好。崔泽…”
“你不要给他求情,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哪里会?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论崔泽跟你说了什么,都是假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或许对旁人有用,但不适用于他。”
“他还没死呢。”
“嗯,那就更不要信。”钟宜敲了敲房门,“走了。”
秦稚在床边坐了会儿。
大概是没有吃东西,还没有吃药,又或是提到太多关于崔泽的事,秦稚突然被拽进了回忆里。
同样的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却是崔泽在不停地说话。
问他是不是很害怕,告诉他失明有多可怕,可能会走丢,会被坏人带走,还有最可怕的就是成为一个人的累赘。
崔泽让他想象,他在顾闻希最忙的时候失明,顾闻希会怎么做?
「秦稚,你不敢承认,自己想要被顾闻希全心全意地照顾,就是你知道顾闻希不会这么做。」
秦稚忘记了当时的自己是如何回答。
现在,「崔泽」又在他的耳边,问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