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只狗从前就叫Vincent。
顾闻希也想要相信。
但秦稚和他离婚了,秦稚说不爱他了,秦稚爱上了其他人,秦稚根本不愿意见他,秦稚不会给陪伴在身边的狗,用他的名字。
秦稚勉强抬起睫毛,这次是真的想哭:“我没有这么做。”
顾闻希凝视着他,好一会儿,看见他苍白的脸孔,微微发颤的嘴唇……不再忍心,顾闻希放下手,从秦稚的肩膀滑至后腰,将他抱进怀里。
“好,我知道了。”
秦稚还准备讲话,但医生出来了,让他们进去。
Vincent在的房间不是医院的诊疗室,更像是训练场地。
原本在吃东西的Vincent见到秦稚进来,放下食物,立即跑来,在秦稚蹲下后,将他轻按倒在地,卧在他腿上。
顾闻希当即准备将Vincent牵走,却被一旁的医生制止。
医生:“Vincent正在安抚他的主人。”
什么?
医生翻着手中的文件资料,说:“他的主人现在的压力激素正在飙升,Vincent在用深压疗法,帮他平复心率和焦虑情绪。”
Vincent是经过高度专业训练的精神辅助医疗犬。
它与只是精神陪伴的抚慰犬不同,通过嗅觉可以判断出主人在情绪崩溃前所释放的化学信号,并进行打断。
Vincent右前爪的伤,就是在阻止秦稚不知道哪一次自杀时,不小心留下的。
顾闻希思索片刻:“抚慰犬?”
医生想起钟宜在电话里的叮嘱,点头:“对,抚慰犬。”
顾闻希了然。
医生继续说起,像Vincent这样的工作犬,需要主人陪同每月来这里进行疏导和训练。
“主人的精神状态是会有变动的,尤其是——”
医生看着已经情绪好转,坐起身,陪着Vincent在玩玩具球的秦稚,“像秦稚这样的情况。”
说完,问这段时间Vincent的反常,主要是在什么方面。
顾闻希摸了摸鼻尖。
他和秦稚在卧室,好几次,秦稚缠得厉害,顾闻希也有些忍不住,可到了最后一步,总会被Vincent打断。
医生明白了:“除了情绪崩溃前,人体释放的相关有机化合物,Vincent还会通过主人的汗液、呼吸和心率去判断。”
“但因为Vincent之前接受的训练和应对的案例里,没有出现过的类似的情况,所以才会出现工作失误。”
顾闻希似有不解。
医生笑了笑:“就是Vincent之前没有碰见过主人出现性兴奋的情况,所以误将出汗、瞳孔放大和心率上升,判断为危险信号,导致错误介入。”
顾闻希愣在原地,看向正在陪狗狗玩的秦稚。
秦稚也在看他,见他望过来,想叫他,最后又抿紧嘴唇,红着眼睛,不开心地移开目光。
顾闻希低声重复:“从前,没有过。”
“这只狗,跟着他多久?”
医生翻看记录:“快两年了,再过几天就是10月22,刚好两年。”
说完,医生发现身旁男人的神情变得格外沉默。
顾闻希的大脑有种模糊的情绪。
两年前的十月二十二,他在超市遇见了秦稚和钟宜,在他生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