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回过神,立即将连害怕也安静的人抱进了怀里,不停道歉安慰:“吓到宝宝了,对不起,气球刚刚破掉了。”
秦稚嗯嗯地点头,双手抱紧了顾闻希的脖颈,在他怀里慢慢平复心跳。
“布丁。”秦稚小声地说。
顾闻希抚摸着他的后背,摇头:“这个礼拜的布丁,已经在昨天吃光了。”
秦稚从他怀里退出来,小脸紧绷,堆在肩膀的发丝微微凌乱,眼睫垂着,认真地说:“吓到了,赔偿。”
顾闻希盯着人看了会儿,笑出来:“好,赔偿。”
秦稚也笑了,慢慢地又重新钻回了他的怀里。顾闻希右手搂着他,左手将亮起的彩灯挂上圣诞树。
出门前,顾闻希把秦稚放到沙发上,盖好毯子,充满电的小收音机放进他手里。
“我很快回来。”
下楼,顾闻希在便利店又挑了几包糖果,怕晚上看电影的时候,秦稚听声音无聊。
收银员认识他,边结账,边说:“平时买抹茶布丁的人不多,刚刚居然也来了位先生买走两盒。你够不,还有存货,要给你拿吗?”
顾闻希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真真今天已经有三盒了。
医院走廊,钟宜站在医导台旁,拎着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怀里是束百合花,正在跟秦稚的主治医生说着什么。
钟宜回头,颔首,跟他打了个招呼。
病房里,小收音机还在播放着年末歌曲榜单,声音挺小的,挨得近才能听到。
秦稚侧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是左侧卧的姿势,压到心脏了,不大舒服,睡得也不大安稳,听见声音就醒了。
“闻希…?”
秦稚稍稍撑起身体,闻到了不属于顾闻希的味道,不大确定地喊了声。
不算浓烈的古龙水和百合花香。
秦稚向后靠去,双手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毯子,捂在胸口,不知道来人是谁,他有些害怕。
然后,他感受到了顾闻希。
“闻希。”
顾闻希刚靠过来,秦稚就伸出手抱住了他,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说:“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顾闻希半跪在沙发旁,拿起毯子,裹住秦稚可能会受凉的身体,看了眼一旁的人,点头:“嗯,钟教授来看你了。”
“钟教授?”
钟宜站在灯光之下,大衣搭在手臂,身形颀长,浅棕色的毛衣很是沉稳内敛。
他看着秦稚,看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眸和茫然的神情,手指将花束的雪梨纸,捏得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响。
钟宜应了声,走到二人身旁蹲下,说带了礼物给他。
“谢谢钟教授,是百合花吗?”
顾闻希接过花,放到秦稚的鼻尖前,然后故意拿花瓣去碰他的脸。
秦稚怕痒被逗笑了。
顾闻希将他重新放回沙发上,说和钟宜有些事聊,马上就回来。
秦稚手里拿着一支百合,已经剪过花蕊,不用担心花粉会蹭到身上,点点头,但又补充道:“你还是要快点回来,你刚刚已经出去过一次了。”
顾闻希抚着他的额头,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