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应该更健康一点,在爱人的身边。
顾闻希去看秦稚摸小牛的手,依旧没能看见手指。如果秦稚结婚了,他不大想介入,离婚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
想完,顾闻希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就这么认为秦稚会和他在一起。
“闻希。”
秦稚摸着小牛的牛角,抓了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帮我拍张照吧。”
顾闻希下意识拿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反应过来,可秦稚似乎不在意,已经看向了他的镜头。
风里,顾闻希拍下了照片。
秦稚没管他要照片,顾闻希双指放大多看了会儿。挺想再拍几张,见一面少一面,可秦稚显然累了,就地坐下,空洞地去望远方。
顾闻希将手机收起来,来到了他身旁。
临近崖边的绿草愈发茂盛,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姹紫嫣红,无人打扰地安全生长在那里。
顾闻希看向秦稚,看着他们之间一拳的距离。
再靠近就会受伤,他不怕疼,但秦稚会逃走,每次都是这样。可是,他们还没能看见流星。
夕阳被远处起伏的山地没收,像退潮后的大海,夜冷风寒。
顾闻希买了件外套,回餐车找秦稚时,摸了摸布料,还好,但不确定会不会把秦稚的脖颈磨红。
餐车没有素食主义者的菜单,法棍三明治,顾闻希把中间的牛肉和培根吃了,酸黄瓜留了一片,秦稚只吃一片。他坐在长椅上,努力长大嘴巴,一口咬下。
顾闻希过来了,把衣服披在他身上。
朦胧的皂感木质香水,像雷雨过后的湿润土地,将秦稚悄然包裹。
顾闻希把自己的外套给了秦稚,穿上了那件黑色冲锋衣,拿起长椅上的可乐,坐下,发现秦稚还在盯着他看。
秦稚刚咬了很努力的一口,嘴角沾着芥末酱汁,脸颊鼓起,亮亮的光点聚集在淡色瞳孔的正中央。
顾闻希捏了下仓鼠的脸:“吃。”
秦稚开始咀嚼,这比咬下一大口还难,只看见锯齿类小动物如何藏食物,还见过怎么把那些嚼碎咽下去。
顾闻希把可乐递给他,秦稚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刚穿上的外套太大了,秦稚像偷穿大衣衣服的小孩。顾闻希扣完纽扣,又去挽他的衣袖,不动声色地将他贴着手的白色针织衫也挽了几圈。
顾闻希靠坐回去,左臂展开,搭在秦稚身后的椅背上,指尖在木头上轻轻敲击。
秦稚看了眼顾闻希,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心情变好了。
不远处草坪上是已经架起摄影机和望远镜的观星爱好者,他们什么都没有,还坐在大树下。
雨滴落下时,他们也是最后发现的。
秦稚不舍地回头,顾闻希站在他身后,握住手臂,轻声说走吧。
可是,他们又该去哪里呢?
不算宽阔的木屋酒店大堂挤满了人,除了的客户,还有被阵雨困住的路人。
双开门被推开,顾闻希搂抱着秦稚走了进来。
他的行李早上送到了预定的木屋,他没急着办理入住,转向秦稚。
“有没有哪儿弄湿了?我打电话安排车送你回家。”
秦稚躲在黑色冲锋衣下,双手还在下巴那儿听话地捏住衣服,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的整颗脑袋,眉眼也在阴影中,只露出一点点略微湿润的鼻尖,摇摇鼻尖。
顾闻希浑身淌着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问了遍:“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