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稚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夏天,顾闻希也带他走遍了世界各地的寺庙和教堂。
顾闻希对他们的爱情坚定,让他生出信仰,不接受提出的离婚和不再爱他。他们跪在教堂里,蜡烛燃尽,顾闻希却在向他祈求,“真真,爱我。”
失败了,离婚后的顾闻希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信奉的事物。
——如果连他们的爱情都不复存在。
时隔四年,顾闻希又生出了信仰,为他。
“平安,健康,无灾。”
这是顾闻希让他许下的心愿。
秦稚扭头问他呢,他们的爱情呢。
顾闻希的眼睛在殿内幽暗的烛火里,很温柔,说不用,他会做得很好。
走出寺庙后,秦稚拉住了顾闻希的手,说他也可以。
顾闻希唇角带笑,反握住了秦稚的手,十指紧扣,走过挂满彩色经幡的山坡,下到河谷,去到在吃草的小羊身边。
“闻希,这就是能让你开心的事吗?”
顾闻希看他,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健康。”
“嗯,你的健康。”顾闻希说。
夕阳落下的时候,秦稚怀里的打盹的小羊羔还没醒,顾闻希来到他身后坐下。
顾闻希左手撑在草坪上,支着胸膛,让秦稚轻轻靠着,忽然又说:“不健康也没关系。”
秦稚抱着小羊羔,撞进顾闻希的怀里:“我知道的。闻希都爱我。”
“嗯,都爱你。”
-
不像那年冬天来贝加尔湖,这次他们花了不少的时间在市区和森林里。
秦稚一直想知道,小学课本里见过的那些浆果,走进森林就随处可见的浆果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天可以去摘浆果吗?”他问厨房里的顾闻希。
顾闻希没穿上衣,系着围巾,正在做煎蛋,说好,然后回头看见秦稚趴在地上看甲虫。
“穿裤子。”
秦稚扶着沙发起身,却没回房间,蹬蹬蹬过来,从身后牢牢抱住顾闻希,像只无尾熊。
顾闻希右臂向后一捞,将人托到了腰侧,左手拿起黑胡椒撒了点,关火,抱着人回到卧室。
不仅秦稚的裤子没穿,他的也脱了。
……
秦稚趴在床尾喘气,视线望向木窗外,湛蓝的贝加尔湖在两山之间,像一把展开的扇面。
太阳蛋不用翻面,但秦稚需要,趴久了心脏不舒服。
顾闻希将秦稚翻过来。
秦稚趴在顾闻希刚洗冲完澡,还带着水珠的胸肌上,晕乎乎,又说想去钓鱼玩。
“又是浆果,又是钓鱼,选一个。”
秦稚有点不开心地皱了下眉,说:“有一整天可以玩,为什么只能选一个。”
顾闻希将手机屏幕按亮,举到他眼前,已经是下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