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顶上的小灯亮着,里边的床铺弄得整整齐齐,一个枕头,毯子也叠在一旁,看不出哪儿需要帮忙。
秦稚看上去也没有受伤。
他乖巧地跪坐在灯下,双眸闪动,唇边带着笑意,纤长睫毛在眼下透出浅浅阴影,令顾闻希无数次心动的模样,温婉又轻柔地望着他。
顾闻希的心跳了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伸手刮下他的鼻尖:“做什么呢,嗯?”
秦稚将薄薄的防风外套脱去,手指勾住肩上的吊带,顺着手臂滑落,随着他直起上半身,朝着顾闻希抱来的动作,慢慢滑至他的腰间,最后堆在浑圆挺翘上方。
顾闻希怔了瞬。
他握住秦稚的腰肢,抬手关掉头顶的灯光。
帐篷外微弱的火光,无法映亮他们接吻的侧脸,只能在黑暗里用彼此呼出的热气感受,再感受,最后继续下一个亲吻。
“不是要看星星。”
要是做完,秦稚得一觉睡到天亮,还会错过太阳从湖面升起的时刻。
顾闻希这么问他,嘴唇却一刻不停地在秦稚美好的肌肤上亲吻,无法忍耐地拥抱他。
秦稚轻轻地笑了声。
“对呀,我只是想亲亲你,谁让你抱我的。”
“那你脱衣服。”顾闻希说。
秦稚不讲话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回应顾闻希的亲吻。这时,他们听见帐篷外的滋滋声。
顾闻希想起来,牛奶还烧着。
他亲了下秦稚的脸,拍拍腰,秦稚将腿放了下来,乖乖地躺了回去。
顾闻希将牛奶和火堆收拾好,想起什么,拿出录像机,架好,就像当初给秦稚拍流星雨那样,对准星空。
他回到帐篷里,秦稚在等他。
……
秦稚的躁期来了。
顾闻希抱着他的腰,趴在他的小腹上睡着了,秦稚还醒着。
他依旧能感觉到自己骨骼和肌肉之间的缝隙,却似乎是在经历过性。事后,那样的急躁减缓了许多,更可能是这段时间的治疗和用药,秦稚感觉很好。
他没有叫醒顾闻希再做一次,而是穿好衣服,慢慢走出帐篷。
秦稚没有乱跑,他现在能控制自己的思维和身体,不用在早起做让自己看上去很「健康」的事,来向顾闻希证明和让他开心。
他尝试平和地接受现在的自己。
虽然贝加尔湖很适合他脱光衣服,慢慢地走进去,比任何一个地方都适合。
可是,秦稚只是在吃过药后,点燃了火堆,抱着双腿,静静地望着湖面和夜空,待在顾闻希的身边,别让他担心。
这时,他注意到一旁正在录像的机器。
他也想到了那次流星。
顾闻希在带他回到村子里,度过郁期时,遗憾地提到了错过的流星,说下次一定会陪他看到。
秦稚没告诉他,是假的。
根本就没有流星,无论是在哪个西南草甸里,还是二月蓝冰的贝加尔湖,没有流星。
秦稚将机器拿下来,握在手里,翻看着这几天他们的录像。
那个冬天,他只是想让顾闻希陪他。
秦稚提了离婚,用了好多办法、数不清的办法,顾闻希都不愿离婚,哪怕自己拿着刀刺伤了他。
顾闻希没有讨厌他,也没有恨他,甚至安慰见到那么多血,吓得落泪的他。